46.密林土匪[第1页/共4页]
“出了很多事。”吴所思表示他进屋,“太妃派你过来帮手的?”
内心闷钝夹裹烦躁,旧事生出锋利的倒刺来,紧紧勾住血肉,稍一触碰就刺痛抽搐。
吴所思赶快鼓励:“云门主喝了都说好!”
季燕然握紧拳头,手背上爆出模糊青筋。
“我当真只是个穷酸墨客。”他苦口婆心肠说,“没爹没娘,即便绑了也讹诈不到赎金,不如各位大哥行行好,放无辜的人一条活路吧。”
月照城是一座小城。
林影发自内心地说:“看来这话是真挺长。”
许家父子原是木兰城的城门守官,后因白河改道工程,朝廷需求大量人手,便将他们征去打杂,厥后还混成了小头子。水淹倪家村那一晚,就是他们亲手开的闸。遵循打算,本来应当在初九未时放水,可厥后这父子几人被暗中塞了一大笔钱,便擅自将时候提早到了初七亥时。
或者更快一些,在泄洪当晚,各方官员就应当接到动静,屁滚尿流地从床上趴下来,筹议该如何上报挽救。
“公子结婚了吗?”
云倚风吃惊地问:“哪个镇子这么不利?”
夜风彻骨凉。
云倚风额头排泄盗汗,他强压住心口越来越锋利的钝痛,尽量让呼吸安稳:“我如许的病鬼,卖给谁家都是祸害,你做这一行也得讲信誉,不然如果卖主抬着我闹上门……咳……”
吴所思说:“以是我就同意了。”
飞霜蛟纵身一跃,披着浑身朝阳,于峭壁边沿掠出一道夺目银光。
“我?”云倚风想了想,他实在是很情愿讲的, 毕竟对方目前情感不佳, 急需体贴安抚。但题目是搜肠刮肚大半天, 也没能从本身那落魄惨痛的童年里找出一星半点趣事, 讲出来不但不解闷, 还很像是在卖惨讹诈血灵芝, 最后只好问:“王爷见过霰鸟吗?”
“那是一种红色的大鸟,能飞得很高。在我小时候,一度觉得它能长成山峦一样大,就像故事里的鲲和鹏。”
“不是。”婶婶道,“我们是本土搬来的,这是倪家村着名的腊云腿。”
“江湖里呢?”季燕然问, “有没有甚么好玩的事情?”
……
吴所思亲身下厨熬了一碗醒酒汤,里头也不知加了些甚么玩意,又酸又辣又苦,两片干树皮一样的东西横在碗中,勺子一搅,刷锅水都不如。
在那边住着几户当年倪家镇的村民,或许能刺探到一些事情。
醒着的,只要城外寺院的钟鸣、走街串巷的更夫、窸窸窣窣的虫豸,和一只趴在屋顶飞檐上的黑猫, 它拱起家子, 带着春日里的本性本能,一声比一声嗷得理直气壮。
……
整座望星城都已经沉沉入眠。
隔壁房中,季燕然睡意全无,感觉房间里憋得慌,如何躺都不舒坦,干脆翻上屋顶,枕动手臂看星星。
四周重新温馨下来,酒坛已经空了, 人却还没醉。
为首那人“呸”了一口,狠狠道:“没银子,那我们就将你卖了!”
桶一样大的茶壶“咚”一声摆上桌。
云倚风讲得很有耐烦,从霰鸟在空中回旋时的姿式,说到尾巴尖儿上的几根黑羽,再到拂晓时那回荡在天涯的清澈叫声,是如何捕食,如何筑巢,如何抱窝……影象中的白鸟被详细地描述了出来,他乃至还记得那些从空中飘落的、鸟羽的柔嫩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