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大雪封山[第1页/共5页]

是吗？季燕然裹紧大氅，把话题转到别处。

季燕然道：“墨客文人，老是偏疼这些风花雪月的……喂，柳女人？”这房平清楚就有很多椅子，为何非要抢我手中这把。

漫天鹅毛狂卷，像是要将人间万物都染成纯白。

他说这话时，厨娘刚好端着食盒出去，听到后笑道：“公子若喜好喝，锅里另有。”她身形高壮，手脚利落，一看就是做家事的妙手，这回也是特地被岳名威奉上山，给赏雪阁的来宾们做饭，常日里被人唤做玉婶。

季燕然往马车外看了一眼，点头。

“我说这位女人。”季燕然拉过椅子坐下，“云门主这两天还病着，若被你闹得吃不下饭，怕是早晨又要咳。既想嫁人，就要学着和顺体贴一些，不然成日里像个匪贼泼妇，那个敢娶。”

果然挺和缓，也挺舒畅。

“去过了。”云倚风登上一处高地，“血灵芝就是他奉告我的。”

这山中风雪浩浩，季燕然裹着毛皮大氅与围脖，尚且感觉脸上生疼，云倚风却只穿了一件素白纱衣，宽袖被风卷得漫天乱飘，腰系一条蓝锦玉带，更显身形纤细，随时都有能够被刮跑。

柳纤纤听而不闻，硬是挤在了云倚风中间。

季燕然非常不满：“江湖侠女，都像女人这般蛮不讲理？”

“我本年都二十岁了，也到了该嫁人生子的年纪。”柳纤纤道，“而这江湖中的年青男人，只要门主看着还略微扎眼些。”

此番同往赏雪阁的人未几，锦城镖局的金家父子已先一步解缆，至于那弱不由风的墨客，名叫祁冉，是集市上花花绿绿招财椅的仆人、东北富户祁老爷的儿子，这回是被父亲派来特地给岳名威贺寿，因为身子骨弱，老是贴身带着一名小厮，那小厮长了一张娃娃脸，穿上锦缎棉袄，看起来非常吉利讨喜。

季燕然顺势扶了他一把：“可否冒昧问门主一件事？”

季燕然拱手道：“是柳女人要与鄙人请教两招，不想冲撞到了祁公子，真是对不住。”

外头一向天气暗沉，祁冉在白梅阁一睡就是三个时候，拂尘宴只好打消，晚餐还是由玉婶送来住处，她在临走时不忘叮咛云倚风，说早晨怕是会有暴风雪，千万别贪玩跑远。

柳纤纤面色一僵，将夹起来的猪蹄又丢回碗里。

季燕然问：“现在的雪还不算大吗？”

“嘘甚么嘘。”柳纤纤迷惑，“如何只要你一人霸着饭菜，云门主呢？”

“只是个小丫头，闹着玩罢了。”季燕然道，“不过倒有个不算发明的发明，方才柳女人在落地时，祁冉刚好带着小厮进门，他脚步虽看着踉跄，却不动声色闪得极快，像是会工夫的。”

柳纤纤拎着食盒出去：“云门主！”

“祁家共有六名少爷，祁冉排行老三，不上不下又是庶母所出，在家中职位难堪。”云倚风道，“外人都说他是书白痴，倒是没听过会工夫。”

见他眼底光芒微敛，又想起官方有关这位王爷的各种传闻，云倚风便没有再多言。

“她叫柳纤纤，是溯洄宫弟子，不是甚么文弱女人。”云倚风道，“我与她上回见面时，不过点头之交。”

云倚风问：“女人究竟有何目标？”

“婶婶。”云倚风叫住她，“那位西暖阁的客人，好相处吗？”

柳纤纤不远不近跟着两人，肩上虽扛着庞大承担，脚步却还是轻巧，看起来涓滴也不在乎云倚风的冷酷态度。缥缈峰茫茫大雪一片白，只要在极少的埋没处，才气寻到一两处裸|露巨石，柳纤纤用掌心抚过青灰石面，又靠近鼻翼闻了闻，是如有似无的硫磺与火油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