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页/共3页]

乔梓呆在原地，半晌才把狐裘往头上一挡，闷声道：“睡了睡了，不然过了晌午便干不动活了。”

乔梓怔了一下，下认识地跟着一起跪了下去，垂首盯着雪面，一声不吭。

她这大半年攒下很多东西，这是她今后安身立命的本钱，她不敢粗心，只好用布条把贵重的都缝好缠在身上。

连续几天，她都不到寅时起床，哆颤抖嗦地洗漱结束，然后争光出门干活。西华门四通八达，没甚么遮拦，气候一旦不好，那北风呼号，把人对穿而过，身上的棉袄底子就是安排似的，就连骨髓都仿佛冰冻了起来。

“喂，新来的，明天该是你擦那些石狮子了。”一个同业的寺人道。

乔梓的胸口漏跳了一拍，面上却一片茫然：“平南王府？那是甚么处所？”

银水桥只容两人而过，乔梓按例停了手中的活，退到雕栏旁，等朱紫先过了再行擦拭。

小寺人明显不信：“不认得他会送你这狐裘？容大人短长得很，如何不求他帮你谋个好差事？”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前面三三两两扫完地的公公们都呼啦一下跪倒在地，口中喊着“陛下圣安”。

狐裘里暖意融融，乔梓却有点透不过气来，一提起淮安容家，她终究想起这位容大人是谁了，当年父亲和容家交好，对容家这位长孙更是赞不断口，容昱墨的本名叫容祎，字昱墨，经验起乔楠来一口一个“你瞧人家祎儿……”

乔梓苦笑了一声：“容大人谈笑了，你看我这幅模样还能有甚么神机奇谋？我还得干活呢，晚了只怕连午膳都要没得吃，还请容大人借过。”

乔梓挤出了一丝笑容：“容大人找我有何事？”

乔梓按例靠在角落里打盹，有个小寺人凑了过来猎奇地问：“小乔子，你如何认得容大人的？”

有了马德的关照，宫殿局卖力西华门的小头子对她和蔼了好多，那于寺人也不敢再差使她。只不过她这职位是萧翊时金口定的，没人敢随便改换。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这么早，照理说这里不该该有人，大臣们都在早朝，内宫现在除了一些太妃也没甚么人，去内里的差事几近没有。

小寺人的眼中暴露几分敬佩之色：“他出自淮安容家，容靖宇之孙，就是阿谁以死劝谏先帝的当朝大儒容靖宇。”

容昱墨惊诧：“你如何会在这里？怪不得我在四通殿找了一圈都没瞧见你，陛下也不说你去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