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页/共3页]

“喂，新来的，明天该是你擦那些石狮子了。”一个同业的寺人道。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前面三三两两扫完地的公公们都呼啦一下跪倒在地，口中喊着“陛下圣安”。

西华门洒扫附属于宫殿局，是内宫中最为劣等的职位，睡在宫殿局侧十人一间的大通铺，早出晚归，非常辛苦。

他的声音顿住了，眼神有些古怪了起来。

乔梓不明以是，迎视着他的目光。

“你连他都不熟谙？”小寺人惊奇了，“都城四杰之一，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他年方十八便夺得开元十四年的文状元，惊才绝艳，惹人敬慕，更可贵的是他固然家世显赫，拥趸无数，却夷易近人，风趣诙谐，都城中人提起他来都要翘上一翘大拇指。”

乔梓也没辩驳，只是冷静地去打水。气候太冷，水都结冰了，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开了冰层，只是打水的时候把衣服都弄湿了。

乔梓的胸口漏跳了一拍，面上却一片茫然：“平南王府？那是甚么处所？”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这么早，照理说这里不该该有人，大臣们都在早朝，内宫现在除了一些太妃也没甚么人，去内里的差事几近没有。

小寺人明显不信：“不认得他会送你这狐裘？容大人短长得很，如何不求他帮你谋个好差事？”

乔梓力量小，拖着扫把扫了一个多时候，也才只不过完成了三分之二，眼看着这日头越来越高，就只要她的这条小径还没有扫通，她急出了一身汗来，冷风刮过后背“嗖嗖”地发凉。

容昱墨惊诧：“你如何会在这里？怪不得我在四通殿找了一圈都没瞧见你，陛下也不说你去了那里。”

“我姓乔，单名一个梓，桑梓的梓。”

乔梓按例靠在角落里打盹，有个小寺人凑了过来猎奇地问：“小乔子，你如何认得容大人的？”

“如何你这里还没扫洁净？公然会偷懒。”

洛阳花会那年她曾跟着父亲和容昱墨有一面之缘，时候长了也不记得当时容昱墨的模样，只记得那会儿父亲说了好多，说她小时候喜好粘着祎儿哥哥，说容昱墨温润如玉、君子端方，只是眨眼之间，统统的温情烟消云散，一夕之间家破人亡以后，她和弟弟仓促出逃，也不晓得这父亲眼中的至好老友最后到底做了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