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滋味 （2）[第2页/共2页]

牛书贵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拧着眉毛活力地说：“你倒有出息，一辈子下了三个蛋，一个男娃也不会生。”像如许一针见血的话，牛书贵晓得老婆最不肯听，果不其然，他的话音未落，置放在面盆一旁的牛奶般的半瓢和面水被胖老婆气愤而又细弱的手臂投掷过来，骂道：

暮秋的牛家庄老柳树的叶子已经枯黄，路过树下时，牛书贵没有感遭到飘落在他肩头的那一片柳叶。恋慕，妒忌，恨或许都有一点。怀踹着庞大表情回到家的牛书贵，坐在自家的八仙桌旁吧嗒吧嗒的抽烟。在珐琅盆儿里用力揣面的胖老伴儿，听了牛书贵公布的牛家庄消息以后，显得非常淡定。她转过甚来讲：

“你个傻娘们儿，数炮仗的，一点就着。牛长江家带头买轿车，你是不晓得，他阿谁风景劲儿，让这个上去坐坐，让阿谁上去坐坐，哼！有啥好显摆的，马路上比他那车好的多的是，是你有钱，不过那钱，是不是正道来的还两说呢。”

“哼！你有本领，也买一辆开到家来给他们瞧瞧。炕头上的光棍儿，没啥出息！”她用心把面盆震惊出声音。

“你这个老牛，嘴上就该给你带个嚼子。你是又得了红眼病了吧。叫我说人家牛长江这辈子，在咱村算是好样的，最合格的村干部了。不沾，不贪，不赌，不花。就拿村西那三十六亩盐碱地来讲吧，一亩地五十块钱公开在大喇叭上喊了十多天，没有一个有胆量站出来承包的，我说咱包下来，你个死脑筋！你说我脑筋进水了，种那连草都不长的劣等田，承包费都得赔上。叫谁种谁不种，到头来，人家牛长江承包了，如何样？最后还不是发在那片地上。”胖老婆一边儿摘着韭菜说。

这天夜里，牛书贵没有回家。等孩子们都睡下了，胖老婆越想越感觉不放心。结婚多年来，这个男人最让胖老婆放心的就是，即便牛书贵下工再晚也向来没有一次夜不归宿。

“去！滚一边儿去。”

已经怀有四个月身孕的胖老婆，一起上，让牛书贵的坚固的胳膊抱住本身的头，徒步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