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春寒（四）[第2页/共3页]

不是烟花女子？

也有谈笑自如，与男人把臂同游，或者是单独带着仆人来往的贵妇人。大多数是中国人，间杂一些西欧之地的女人。

一起上的压抑、担忧、气愤，自我思疑，一扫而空。

――面前仿佛是一片与本地截然分歧的天下。

一个女人，盘着头发，穿短衫的，仿佛是夫役的，和她的几个女工火伴一起说谈笑笑从船上也下去了。

有做夫役打扮的女工人，有送往迎来的女客商。

一阵阵钟声――咚咚地――

林黛玉瞧见那半片酥胸，饶是她自认这么多年来，早不是畴昔深闺里的井底之蛙，却也禁不住脸上一热。

这些千奇百怪的打扮中，独一一个共性，大抵是来往的女子里，不管士庶商女，罕见裹脚的。

街边，有人正含笑而来，正吟道：“自在花种自在开，此花不是平常种，花开不败消愁云，自在长随香风至。”

正巧一个西洋女人从隔壁另一艘船上跨下, 她戴着遮阳的帽子, 金发碧眼, 下半身穿戴蓬蓬的大裙子，上身露着小半片乌黑的胸脯，拿着折扇。

街上的女人的打扮也是争奇斗艳，有穿戴洋服的中国女子，也有穿戴襦裙的仕女。

算命摆摊就在教堂前。

北国港口, 酷热的海风席面而来, 伴跟着鼎沸人声。

这里……就是叔叔曾聘请她一起前去的广州吗？

旧的和新的，全混在一起，成了一种奇特的风采。广州这座都会的风采。

她说着，俄然响起甚么似的，一拍脑袋，傻笑：“林女人……呸呸呸，潇湘先生，传闻，这个改名的灵感，还是从您的《李香兰做工记》里来的。我们这可多人看过这出了。我也看过那戏，那不幸小伙子，也就亏损在不是生在俺们广州。”

“天下无路寻乐土，人间那边觅自在。”

她举目望去，阳光下，水波是碧绿的，天空是湛蓝的，广州是五光十色的。

“叔叔。”林黛玉回过甚，看到林若山带着联军的兵士、军官，已经在街上等待她了。恰是之前巡查的那列。

“喜好。”

身边并没有男人。只带着几个玉雪敬爱的孩子。以及一名女仆。

……她的书？

她终究带着眼泪，对着这座陌生的北国都会，暴露了第一个笑容。

她们成群结队，时装革履，或游街，或者购物，一群登徒子相随，或有笑语自如，口衔纸烟，毫无女子娇柔之色者。

一列列身穿玄色长袍，神态气质颇似僧侣的西洋大鼻子，走了出来。

林若山也有五十多岁了。大哥了。但是他的精气神，却还似盛年。

她定了定神，像其他下船的女子一样，本身扶着舷板旁的扶手，渐渐下了船。

林若山含笑问她：“这座都会现在又叫‘自在之都’。广州最常见的木棉花，也就被叫做‘自在花’了。还喜好这个广州吗？”

“林女人？”大妮在她跟前晃了晃，“羽士有啥都雅的。您跟俺来，前边另有……”

街上挨挨挤挤的，有并未束发而是留着短发的，有披头披发，却穿戴长袍，点头晃脑的墨客。

是青青说的，要把新的出海巷，制作的像广州巷那样的，广州吗？

瞥见倚立船边的俊美的年青中国女子，她面上有冷傲之色，却笑着点点头，便文雅地举着折扇举头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