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桓温[第2页/共3页]
南康公主原还带着笑的脸阴沉下来,这陈氏倒是胆量不小,觉得有个儿子傍身就没法无天了,截胡都截到她院子里来了!但在桓温面前,她还不至于发作,暗自筹算着秋后算账。正要发话,却听桓温峻厉隧道:“我倒不知,我甚么时候学了岐黄之术,六郎君病了不去请外院的坐馆大夫,找我便能好了?”
本日是十五,按常例,桓温是必来东苑用哺食的。她便干脆叮咛膳房多备些炊事,请了两个儿子一起,也算得一家团聚。
南康公主表情大好,一双妙目笑盈盈地打量着桓温:“你这老奴,今儿转性了?不心疼你那小儿了?”
“母亲,小姨母现在已是十三的大女郎了,毕竟男女有别,总得避避嫌才是。我差人去买些补品,母亲去时帮我带给她,尽了情意便是。”桓济闻言,立即推委道。
这个男人是她本身选的,她自第一次见他便知金鳞并非池中物,传闻了他枕戈泣血手刃父仇的豪杰事迹更是心许。即便晓得他当时决计靠近她必有所图,她也情愿成为为他的丰功伟业之上的第一条青云之路。即便在他身上尝尽酸楚苦辣,她也没有悔怨过。
“过些日子,我再去跟六皇叔说道一番。”当时桓温两次北伐今后,已有权倾朝野之势。会稽王司马昱虽说有辅政之名,也垂垂开端对桓温有几分顾忌。桓温既开了口,说的话天然是非常有分量的。
桓温奥秘一笑,“公主意了便知!”
南康公主口中的阿福,便是会稽王司马昱的三女司马道福。她是桓温前几年给二子桓济定下的未婚妻。按辈分,倒要叫南康公主一声长姐。
来人恰是南郡公桓温,只见其将近四十的模样,身长七尺,魁伟结实,高眉深目,留着一撮长须,头上扎着儒巾,一身的儒雅深衣,若非脸上长年在疆场上风吹日晒导致肤色微黑,倒有些世家出身的文士气度。
底下的小厮吓得战战兢兢,昔日里郎主不是很看重六郎君么,他又收了九姨娘院里不菲的好处,这才大着胆量来传话,却不想成了如许。
“还不快退下!今后这等小事,若再拿到公主处叨扰,定当严惩不贷!”这话吓得小厮屁滚尿流地退出院子去了。
六皇叔便是会稽王司马昱。他是元帝季子,和南康公主的父亲明帝乃是同父所出的亲兄弟,是以南康公主和桓温虽比司马昱年长几岁,却皆要称他一声皇叔。
她常日里实在并不是过分重视打扮的人,最是腻烦在脸上涂涂抹抹。却敌不过一个女为悦己者容。光阴不饶人,现在这年事,饶是保养再得宜,不消些脂粉,脸上也经不得细看了。和那些十几岁合法好韶华的鲜嫩新人比拟,她可真是老了。
桓家两兄弟和黄氏都起家来向他施礼,南康公主也直起了身子,脸上带着笑意,“阿奴返来了!快来坐下,一家人就等你了!”转头又叮咛胡嬷嬷,“去膳房看看,给驸马做的甲鱼汤好了没?”
现在,倒是不负南康公主所望,大儿媳妇为大儿子生了嫡长女不说,这一返来便又查出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不管是桓温还是南康公主,对黄氏这一胎都非常看重,连带对这个大儿媳妇也到处宠遇。这百口团聚的日子,天然也不会落下黄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