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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寺人斜着眼瞟了下姚喜手里的那包点心，精美倒是精美，也不是平常主子吃得上的。可他好歹是宁安宫的人，哪怕到不了太后娘娘身边服侍，仆凭主贵，身份也比别宫的宫女寺人高很多。在宁安宫见过吃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别说一包点心，就算是一包小黄鱼他也不会动心。

那是一种另人毛骨悚然的感受，脚俄然被全部包裹住，就像两只带着毛手套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脚踝。就在姚爱好不轻易缓过神来，熊着胆量想借着门口石壁上的油灯看看那堆软绵绵的是甚么东西时，油灯俄然灭了！

“万妼！”明成帝这才动了怒：“无凭无据的讹传主子们传传也罢了，你也跟着胡说？忻儿不像朕又如何？凡是天子无不是三宫六苑后代成群，皇子公主那么多，莫非各个都长得一样不成？提及来朕长得和先帝爷也不像，莫非朕也不是先帝爷亲生的？”

寺人紧紧守着大门，伸手拦住姚喜道：“亥时才气出来，姚公公稍安毋躁。”

只不过彻夜不是要听戏曲名角唱曲，而是要听姚喜那小阉驴的惨叫。只可惜万妼没有红外线摄像头，只能听听动静，见不实在景。

“不管成心偶然，太后看在朕的份上，莫与她计算了吧！”明成帝不美满是担忧皇后朱氏会有甚么事，万妼疯虽疯，这点分寸还是有的，不会等闲害人道命。他怕的是万妼为了抨击朱氏，闹出比性命更大的事。

“传旨的小寺人返来讲那姚喜很早便到了景灵宫。”芫茜替万妼斟了杯香茶。

姚喜仓猝跪地接了旨。本来觉得是来冷宫平常守个夜的，如何俄然间变成了寻宝游戏？幸亏景灵宫不大，统共才二十来间屋子，大半夜的时候别说画卷，哪怕找根针也算不得难事。

挑选死——顿时分开闹鬼的景灵宫，任由太后发落。

明成帝生得漂亮，二皇子冯忻却长得虎头虎脑，不像朱氏，更不像明成帝。宫中不是没有二皇子非明成帝所出的谎言，但事关皇后娘娘清誉和皇家血缘颜面，猜想只是猜想，没人敢拎着脑袋胡说。

“太后娘娘有旨意给姚公公，命我在此候着。”寺人清了清嗓子，冲姚喜道：“娘娘在这景灵宫藏了幅绑着红缨子的画卷，只要公公在丑时三刻前找到那幅画，便让公公仍回司苑局当差。若过了时候未能找到，公公的命也就甭要了。”

挑选生不如死——再返身出来找那幅破画。

“这是二更天了？”万妼也听到了更鼓声，脸上因日夜倒置而有的些许倦容瞬息间消逝不见。就像坐在戏台前的人，听锣鼓声一起都来了精力，锣鼓声意味着好戏要收场了，角儿也要登台了。

门口站着个宁安宫的寺人，那寺人见姚喜来了，笑着号召道：“如何来得如许早？不是还没到上值的时候么？”

姚喜到景灵宫时才酉时三刻。日头还未落尽，萧索萧瑟的景灵宫在落日的余晖下闪着金色的光，远瞧着不像是冷宫，倒像是供人朝拜的圣殿。那些传播在宫中的关于冷宫的可骇传说，也被灼目耀阳驱退散尽了。

万妼道：“打进宫哀家名声就坏了，干脆一坏到底。今后令皇上难堪的事哀家替你做，也算酬谢先帝多年照顾之恩。”

姚喜从袖口里取出一包精美点心，这还是郑大运命人送到司苑局来的，怕她值夜的时候饿。姚喜想向宁安宫的寺人探听画卷的下落，就把点心递了畴昔：“还望公公提点下小的。不知那画卷是在前院还是后院？”只要那寺人奉告她是前院还是后院，就能一下解除一半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