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十两[第1页/共3页]

“……你，你倒来编排我了！”陈夫人被她气了个倒仰，伸手指着她“你”了半天，才叱道：“你那张嘴一天到晚东拱西拱，就不能说点人话吗？常日，你爱说啥说啥，我也懒得理你，你倒好，跑来你侄女面前嚼蛆！是打量着我不敢拿你如何样吗？”

陈夫人话糙理不糙，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妇，但婚姻之事，向来讲究门当户对，所谓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谁想攀附，或谁肯高攀，都不是件轻易的事。

见娘把话题越扯越远，她急道：“娘，您如何老扯着前事不放？您只说您是不是给卫大哥做媒了？”

“……”秦蓉蓉。

马婆子稳稳踏在石桩上，一手提着灯笼，一手去拉庄静雅，催促道：“庄蜜斯快点吧，如果少庄主来了，您还在这磨叽，他那么夺目的人，瞧出端倪来便不好了。”

……

“真的吗？”庄静雅内心一喜，仓猝向湖岸望去，想着，卫哥哥还是体贴我的，这么快就来找我了。

陈夫人语重心长隧道：“芳怡，你是你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莫非还会害你不成？这亲定早了，也不必然好。早几年，你爹是想给你说一门亲，若非娘拦着，指不定你早嫁了。”

陈夫人喘了几口气，停歇了一下火气，对着陈芳怡道：“娘交个实底给你，并非娘不成全你，而是此次想和卫家攀亲的人，来头太大，你爹的出息，全攥在人家的手内心，人家想碾死我们，就跟碾死蚂蚁一样！”

陈夫人如有所思的抬眼，打量着女儿幽怨的脸，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莫非是怪娘没有早些为你定下婚事？”

庄静鄙夷地看着她，冷哼一声：“像你如许的粗使婆子，在卫家庄的月例，想必不敷半两，本蜜斯风雅点，干脆赏你十两，够多了吧！”

“你也去死吧！”一道阴沉森的声音在马婆子身边响起，把她骇得魂飞魄散，不待她回身，头上就受了重重的一击，接着，有人一脚将她踹进湖里。

淡淡地月光下，他一袭白衣胜雪，长身玉立，安静无波的望着她：“秦女人请回，庄女人的事，卫某自会措置。”

屋内静了下来，针落可闻，世人皆一脸惊惧地望着陈夫人。

她低头抹泪，负气跑到桌边，一把将绣花棚子狠狠砸在地上，并重重的踩了两脚。丫环们见母女俩个闹僵了，一时劝这个，又劝阿谁，忙得不成开交。

吕夫人踅踅摸摸地“滚”出去，缩着颈子，期呐呐艾隧道：“表姐，芳怡，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佛门重地，让人听到了笑话不说，也失了面子。”

“老奴免得。”马婆子腆着脸陪着笑：“庄蜜斯尽管放心。”

陈芳怡也晓得母亲说的有理，但是，此时她并不体贴这些。

夜风拂荡，烛火忽明忽暗，两人踏着石桩，往耸峙在湖中心的佛像而去。

湖中，庄静雅胆战心惊，走一段便要歇上一段，时尔说小腿抽筋，时而脚疼，来由层出不穷，马婆子耐烦的哄着，骗着，嘴巴都讲得起火了，好不轻易才到达高大的佛像。

芳怡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哪有？只是娘甚么话也不奉告女儿，女儿内心没底。”

陈芳怡放下绣花绷子，起家为陈夫人亲手斟了一盅热茶，娇嗔道：“娘这么久不回房，女儿想晓得娘和卫姨都说了哪些梯己话，竟说到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