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初入长安[第2页/共3页]

来不及细细打量，门外便传来一声。

杨寿雁对劲地点头，放开手，神情严厉了几分，“王家比不得杨家，杨家端方甚多，在杨家天然不能像王家那般自在，杨家长幼有序、奖惩清楚，你此后做事要三思而行。”

杨寿雁凝神，无法地摇点头，“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出来，你放心，王家的仇，杨家必然报。”

此番昌大场景，她乃头一次见，“大师不必多礼。”

马车停稳。

马车内的荆词推开窗，摆布张望。映入视线的是广漠笔挺的大道，火线茫茫，一条大道不知通向何方。大道侧边是鳞次栉比的低矮房屋，顺着大道望向远处，火线越来越多亭台楼阁星罗棋布，坊内模糊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车门被翻开。

筎院。

这就是杨府的嫡长女杨寿雁。

“能安然返来见您，真不轻易。”

荆词分开长安整整十年，这里有她毫无印象的生父生母，以及她繁耀的家属。

“好。”

“青女是我身边的丫环，这丫头心细如发、做事利索，现在便赐赉你了。”

“大娘子至——”

筎院不算太大，却五脏俱全。

马车绕过正门，走到侧门，她从裂缝中窥得门口约摸有十来个丫环候着。为首的一丫环头梳盘桓髻，穿戴与其他人分歧，面庞姣好，神情庄严。身后的众丫环皆梳双丫髻，着装同一。

“荆词服膺。”

荆词推开了些芳年刚关上不久的窗，从裂缝里打量，宏伟的大宅上挂着一块“杨府”字样的牌匾，杨府的正门直接开在坊墙上，门前线着两排戟架，看管的皆是甲士壮奴，模糊透着一股子深严感。荆词暗想不愧是将军的府邸。

“好，我记下了。”

薛崇简带领车马行在火线，将近走了一半朱雀大道，人马垂垂多了起来，他驭马靠边等候与马车齐平。

荆词抬头看着上方两个端方的大字。

杨寿雁未再言语，回身拜别。

“浴房已筹办安妥，请四娘子沐浴换衣。”半晌，丫环出去福身道。

“王表舅归天之时你尚未行笄礼，返来杨家也理所该当。本日起，你便回到杨家了，姓杨，晓得吗？是杨氏名正言顺的人。”杨寿雁握着她的手未松开，“杨家没儿子，家属重担便落在我们几姐妹肩上，我们与杨家亦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奴婢服从。”

“大娘子统统尚好，”青女顿了顿，又道：“四娘子，恕奴婢多嘴，大娘子乃您的长姐，今后称呼上还得重视些，免得其他娘子们不乐意。”青女年纪亦同荆词不差高低，做事却极其稳妥。

“我都传闻了，”杨寿雁密切地握着她，剪水凤目凝睇着尚未长开的小脸，“王表舅被害真是莫大的哀思，杨家定不会放过那凶手，王杨两家，唇亡齿寒。”

“你们便在筎院好生顾问四娘子，切不成偷懒费事。”杨寿雁地对自侧门跟从荆词一道出去的丫环们道。

这个名字好，筎即竹，乃四君子之一。筎院，音又“如愿”，但愿统统如她所愿。

“大抵是同一伙人，欲斩草除根。”

荆词沉默。

这可谓入侯门了，见微知著，杨家的吃穿用度定是不差。还想着到长安就动手调查诸事，可一进门就被杨寿雁警示，估计今后的日子不会自在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