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六使沛京告御状 王钦定计图八王[第2页/共3页]
八王今备马,随即入见太宗,奏知其事。太宗惊曰:“若非卿有先见之明,险被坚臣矫饰。”因问:“鼎臣当拟何罪?”八王曰:“私受贿赂,其情尚未行,当得在法之罪,该拟罢免为民。”太宗允奏,即下旨,罢鼎臣官职,发归乡里去了。八王又奏:“西台御史李济,虔诚公道,可问仁美一案。”帝允奏,敕命李济承问实施。李济领旨,开御史台,端坐于堂上,摆布军尉威风凛冽,排下刑具之类,见者无不骇然。恰是:
皇天有眼应无误,只在斯须与报迟。
李济离了御史台。次日,以仁美招由,奏知太宗。太宗视毕,大怒曰:“朕以仁美先帝功臣,屡恕容之。今如此侮法,不正其罪,何故鼓励边将?”因问八王:“当何故处治?”八工奏曰:“潘仁美该处斩罪,陛下今后妃之故,减二等,罢免为民。刘君其、秦昭庆、米锻练等,得通谋之罪,亦该正法,减一等,调遥远放逐。杨延昭有失军机,发问配所。其他人犯,随旨发落。”太宗允奏下敕,着李济照原拟遣。李济领命,于府中将案牍覆视,免除仁美为民外,刘君其问淄州军,秦昭庆问来州军,米锻练问密州军,杨延昭配郑州。拟议已定,将刘君其等决杖讫,依期起行。不在话下。先人《咏史诗》曰:
次日,八王驾到,七王亲出府门驱逐。进于堂中坐定,各诉相爱之情,茶罢三钟,二王人后苑来,只听得乐工歌女,丝竹品奏。八王与七王分宾主对席而坐。七王笑曰:“兄弟之爱,喜乐不异。可贵如此春光,今特与兄少尽一臼之欢,以慰平生之念。”八王曰:“多蒙雅召,安敢推让!争奈数日因酬酢平衡,腑脏颇觉不安。但是兄弟之情,只得赴命,酒实不敢饮。”七王曰:“纵兄不非常饮,且畅怀饮数杯。”一伏时,庖人先进咀嚼。七王令侍官行酒。侍官提过鸳鸯壶,先斟一金钟,进于八王面前。其酒才入金钟,毒气冲逼,八王身子未痊,闻此酒气,掩鼻不迭。忽筵中一阵暴风,吹倒金钟,将酒倒翻泻地,光芒迸触。侍从皆有惧色。八王离席,分付筹办车驾,辞七王径回府去了。
存亡殿前难抵讳,血冤台上不容忖。
七王知此动静,密与亲信王钦议曰:“君父春秋已迈,未肯立皇太子。廷臣谏者,遂遭贬黜。莫非因八王之故,欲以天下还之那?若果有此意,则我绝望矣。”钦曰:“殿下所言,正合我意。主上以遗言为重,必将天下还八王无疑。若下预定其事,噬脐无及。”七王曰:“君有何策教我?”钦曰:“除非谋死八殿下,则大事定矣。”七王曰:“八殿下君父至爱,如何谋得?”钦曰:“臣有一计,不知殿下肯依否?”七王曰:“君试言之。”钦曰:“可召津巧匠人入内府来,打造鸳鸯酒壶一把,能贮两样之酒。当遇春光,百花盛开,特请八王于后苑赏玩。令庖人进食,侍官斟酒。先藏毒酒于外,后放醇酒于中,八工饮之,不消半钟即死于非命矣,有何难哉?”七王听得,大喜曰:“此计极妙。然事不宜迟,即须行之。”乃遣军尉往城西召胡银匠进府中,打造鸳鸯壶。
次日,李济以发遣仁美一起,奏知于上。上谓侍臣曰:“往者杨业父子,屡立奇功,不期死于王事,朕甚怏怏,欲将恩情旌之,卿等觉得何如?”直学士寇准奏曰:“陛下念及功臣,以慰厥后,为社稷计也,有何不成?且杨业父子,忠勤为国,人臣所难。今只要延昭一人活着,合法厚恤之,使边将知所观感。”太宗然其议,因遣使臣于郑州取还延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