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马踏深山不见踪(二)[第1页/共2页]
渭诗出了子城后再也未曾犯病,一家药材铺打理得仅独一条,常日乐得轻松安闲,脸颊上堆了两块粉色的肉团,浑厚喜人,仿佛像个欢愉的未出阁的大女人。
如此,一夜未眠。
只见晏如披着一层铁锈红的披肩,内穿一身暗蓝色对襟收腰玫瑰花的长裙,腰间还用金色的腰带束紧。头发绾成华贵的望仙髻,却没有戴一点头饰。脸上不施脂粉,却比打了一层傅粉的脸更加惨白。晏如已是贵妃,理应打扮地华贵素净一点,现在却素净地像个刚入宫的美人。再往眼睛看去,盈盈如秋水的双眸下却乌青一片,嘴唇也起了一层死皮,像干枯裂纹的地盘。渭诗瞥见晏如这般模样,非常心疼,抓起晏如的胳膊就开端号脉,瞬息间惊得收回了手,看向晏如的神采也产生了窜改,她又伸手反复号了一评脉,终究朝晏如跪下,又惊又喜道:“贵妃娘娘如果生下皇子,皇后之位岂不是指日可待?”
渭诗进宫已是三天后,因为拿着降萼阁宫中的腰牌,宫里的侍卫寺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都觉得是晏如从外头找来的甚么求子看胎的女医。这三天里,晏如不敢请太医来望,期间又吐得短长,几近是寝食难安,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神采也大不如畴前。因为晏如闻到一丝丝香料味便干呕得短长,降萼阁高低干脆每日只采摘院子里开得新奇的时卉,或者摆一些新奇的生果,这些草木生果之香能让晏如略微好受一些。晏如嘴里没味,就常吃些腌渍过的陈皮来吃,不过吃了两天嘴上就起了大颗大颗的泡,她也就没敢再吃了。除了以外,上百个茶叶罐子都被收起来了,晏如想喝茶想得紧,终究也没甚么体例。
“保险起见,奴婢明日就联络上梅蜜斯,请她过来瞧瞧。若真是有孕了,娘娘该做甚么筹算?”曲汾沉吟道。
“这类较酸的果子还是少吃,吃多了毕竟伤胃。”渭诗又出言提示道。
晏如轻声说话,仿佛语气重点就会吓着肚子里的孩子似的,说道:“我也不肯定是不是有喜了,你来了,我才确信了。我不信宫中的任何太医。”她又苦笑道:“我真不晓得是福是祸,也不晓得我是该喜该悲。”
曲汾和采葛还都未嫁过人,天然也就不晓得有身害喜是甚么模样。细心回想起来,晏如这两个月一来就寝的时候确切增加了很多,老是犯困,晏如她们都觉得是春困的原因,也没放在心上。晏如的月事一贯不准,迟个两三月不来也是普通,前些天晏如感觉上身饱满了些,又微微有些胀痛,也只当是日渐丰腴。而晏如一贯不信宫中太医的医术,连该请的安然脉也免了,现在细心想想,可真是荣幸到家。
晏如绕过一地的决明子,掀起了床上的一床被褥,只见底下压着一本皱皱巴巴的书,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涑水家仪》。晏如坐在床上,一页一页翻阅,口中喃喃道:“前次,前次是甚么时候……”曲汾拿了一个青色的小瓶来,翻开木塞后亮出了内里红艳艳的红花破淤油来,右手拿着一块棉花,正欲给晏如擦药。
“快三个月了。你身边的太医是哪一个?如何不为你开些安胎药?”渭诗皱眉问道,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如果贵妃有孕,这等丧事,天下都应晓得才是,因而她说道:“你这一胎,还没有人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