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红豆生南国[第1页/共2页]
晏如闭上了眼,心念叨,这便是飞蛾扑火了。
采葛先蹑手蹑脚地放下了黛青的织花床帏,再重新给烛台添了蜡烛,又把桌面上胡乱摆放的绣线和小银剪子收进布筐内。
晏如放动手中把玩的流苏,又绕起了胸前的长发,在茉莉的热气蒸腾下,只瞥见那双翠绿玉指在发间游走,好似胡蝶在花中翻飞,当真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好似刚绽放还带着露水的玉兰。
蜡烛刹时借着飞蛾的尸身吐出更大的火苗。
娥眉与其他几个小丫环都是暗自咂舌,蜜斯的性子很好,平时就是主子们犯了错也不会苛责,更别说换着法折磨主子。
窗外的风轻柔地吹出去,凉凉的。
采葛闻声晏如和娥眉的对话后,亲身端了一杯茉莉清茶来,轻置在小桌板上,柔声道:“蜜斯读书但是倦了,这一日也是舟车劳累,不如早些歇息吧。”
晏如俄然想用手指去摸一摸这快燃尽的火烛,想晓得这微小的火苗能有多烫,能不能暖和现在她冰冷的心,比她手快的,是一只小小飞蛾,一眨眼就撞进了火苗里。
娥眉一脸委曲地接过茶盏道:“这是本来的金银花啊,奴婢如何会俄然换了新的呢。蜜斯这是如何了,前儿还夸这金银花入口味苦、回味甜美,还说这是清热解火的好方剂,怎的本日就不爱喝了呢。”
“味道不好。这书也无趣。”晏如低声自语,用手揪着腰间玉佩上的流苏。回到府后,晏如便换了一身常服,鸡心领的水红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似雪,整小我熠熠生辉。胸口暴露的一小块皮肤光滑白嫩,像上好的栀花缎子。
“娥眉,这金银花茶怎的这般苦涩,和明天的不是一个味儿。去换一杯茉莉茶来。”晏如歪着脑袋俄然道。
情是甚么?有情的人是否有相思?徐再思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一想到结婚,又从速捂住了本身的嘴巴,恐怕一不谨慎被闻声似的,心中又暗念叨,我是何国公的女儿,结婚身然要穿正红色的。凤冠霞披的本身又是甚么模样呢。
许是关窗的声音吵到了晏如,床上传来晏如清楚的声音:“采葛?”采葛赶至床前,翻开床帏问道:“蜜斯是被吵了还是渴醒了?”晏如目光清越,声音却越来越小道:“没有,我不渴。”
他写的到底是甚么意义呢?本身不懂,又但愿本身永久不要懂。
晏如垂着头,欲言又止,终究对采葛悄悄说道:“你将蜡烛燃烧两盏吧,有些晃眼。”
晏如并不知几个丫环在想甚么,只晓得一早晨,她脑海里都有一双灿若星斗的眸子。节骨清楚操琴的手。薄如花瓣的唇。高挺的鼻。俊朗的脸。
软塌劈面圆桌上放着一束百合和一盘生果,不时传来花与果实的香气。晏如走至跟前,拿起一颗浑圆的柳橙,亲身剥了。
是本身不美吗?可娘亲说过本身是何家最美的女儿。还是在他眼里,我与其他女子普通无二?娘亲生前总不让我看的《西厢记》里说:故意争似偶然好,多情却被无情恼。
晏如只是吱吱唔唔说碰到一美意夫人给二人换了衣服,还嫌晏和叽叽喳喳吵得短长,晏和蔼得嘴翘得老高。
晏如草草解释完便撇开脑袋望向窗外,一言不发。晏姝见二妹此般,心中猜疑,但见晏如一副沉默之态,便把心中迷惑压了下去,如此便打道回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