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永子十局一段事[第1页/共5页]
赵珣笑道:“晓得了,父王将心比心,早已是佛心了。”
目盲棋士皱眉道:“这等读了几天书便不知天高地厚的扯谈狂语,当不得真。”
徐凤年再取出十枚铜板,说道:“还是十文。”
鱼幼薇揉了揉武媚娘脑袋,问道:“没有想过请到身边做幕僚吗?”
仿佛对这类景象习觉得常,目盲棋士温言道:“无妨,听到落子声,我便知落子于那边。”
鱼幼薇惊诧。
下认识去看徐凤年,他仍然不动声色,落子速率始终如一,白四十三时悄悄扳出,棋盘上顷刻间杀机四伏,看得鱼幼薇心惊肉跳,这一手实在是太凶烈些了,白五十九飞补与八十三尖,一样是气势汹汹,殊不料目盲棋士局面如一叶扁舟泛海,摇摇摆晃,恰好不倒,至黑一百八十手后便已是稳操胜券先手收官的大好局面,徐凤年很安静地投子认输。
棋士踌躇了一下,还是收下,温雅笑道:“公子不缺这些。”
野棋士点头道:“平凡人下棋大抵算是弈只一面,我勉强能有两面,当今棋坛名家可顾三面,渭熊先生倒是与黄三甲双双独弈四周,我哪敢去蚍蜉撼大树。不过此生若能与渭熊先内行谈一局,虽死无憾。”
赵衡持续以一杆软毫誊写佛经,誊写结束,冷冷道:“陆诩,本王留着你不过是想过几日与你说一段故事。本王这般大手笔,若没个无关大局的知音,太无趣了。”
鱼幼薇笑而不语,这位世子殿下棋力可谓相称不弱,想必连输十局已经是颜面尽失,不美意义再与那目盲棋士过量打仗了。
永子巷十局,杀得天昏地暗,从中午到暮色再到月色,灰尘落定,徐凤年一鼓作气连着输了十把,支出一百文。永子巷野棋士都已撤去,徐凤年盘膝坐在一本儒家典范上,看着棋盘上的败局,重重感喟,说道:“你这等手力,能够跟上阴学宫徐渭熊一较高低了。”
那手上挂了一串念珠的男人平平道:“我姓赵名衡。帝王家,如何才算帝王家?一个靖安王够了没?!”
徐凤年笑了笑,用力啃了一口油纸包裹的酱牛肉,当年身无分文饥肠辘辘,有一段时候便以巷弄赌棋挣饭钱,以他被国士李义山调教以及徐渭熊打熬出来的棋力,赢棋不难,只是常常摆棋处统统同业要糊口,讲理的还好,井水不犯河水,不讲理的就仗着是本地人去摈除世子殿下,再就是赢棋也有讲究,不成图着屠大龙利落,得留有分寸小赢几子,要不然让劈面败得丢盔弃甲,便大不乐意持续掏钱下棋了,这都是徐凤年被逼着渐渐悟出来的俚俗微末事理。
这世道,瞎了不去看就好。
目盲棋士苦笑道:“事到现在,还不肯放过陆家吗?”
接下来各九手的吵嘴落子都没逃出先人路数。从旁观战的鱼幼薇父亲曾是西楚棋坛赫赫大师,在上阴学宫肄业时也只惜败给号称战力环球无匹的黄龙士,她自小耳濡目染,很有父亲棋风,天然是精通弈理,恐怕梧桐苑里的北凉小国手绿蚁都不敢说稳赢鱼幼薇。看到相互十手,鱼幼薇有些绝望。
鱼幼薇迷惑问道:“如何了?”
连败两局的徐凤年青声笑道,此次执白以双飞燕残局,这个定式曾经广为传播,只是近五十年来最拔尖的国手们在顶峰擂争鏖战中都弃而不消,黄龙士更提及手双飞不无太紧,失了醇味,算是给这个典范布局判了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