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青衣杀白衣[第1页/共4页]
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到棠溪剑仙卢白颉,许慧扑神采当即沉了下去,不再言语。
力所能及?连离阳王朝两任天子都被这位亡国旧臣祸害得睡不平稳,另有甚么事情是曹长卿做不成的?常理来讲,姜泥只是徐人屠当初带回在北凉王府的小花瓶,并无本色意义,春秋八国,龙子龙孙,皇后嫔妃,何止数百?落在燕敕王广陵王手里,女子貌美的,撑死了沦为妾婢,姿色平淡的,大半充为官妓,至于皇子,不乏被十个一同格杀的惨痛了局,成为撑着成王败寇的庆功宴扫兴曲目。留着这些曾经的天潢贵胄,如果说作怀了不臣之心去图谋不轨,会被笑掉大牙。
许慧扑牢服膺下了曹长卿这个名字。
徐凤年喝茶如喝酒,半点不解风雅,腆着脸再跟徐脂虎讨了杯慢饮入味的野茶,笑道:“陈公子一席高谈阔论,何如本世子听不太懂,幸亏袁鸿鹄这些名流识货,要不然就藏匿了。”
徐凤年还是吊儿郎当的姿势,笑眯眯道:“别的事情不敢包管,但这事儿,真没得筹议。”
茶热便有冷时,一行人分开报国寺打道回府。
脸皮不薄的徐凤年哈哈一笑,公然松开春雷绣冬双刀上的手,在袖口上擦了擦。亭中重新坐下的徐脂虎会心一笑,心中阴霾散去些许,她并不识得曹长卿,曹官子倒是模糊听一些半吊子的游侠儿官宦后辈提及过,天然不晓得面前能让李淳罡剑气滚龙壁的青衫儒士便是那大名鼎鼎的妙手,但徐脂虎多么灵犀眼力,敢疏忽老剑神,更疏忽全部北凉权势,她如何能够松弛,惦记取弟弟的安危,看了看姜泥,红颜祸水,的确不假。她本来对这位亡国公主的顾恤,当曹长卿呈现后,便一扫而空,脾气凉薄?最是乐意自臭名声的徐脂虎可从不否定。
许慧扑皱了皱黛眉,眉梢模糊可见几丝鱼尾纹,女子不再年青,但气质若好,也是独到神韵,她耐着性子看似漫不经心说道:“殿下,陈公子虽健谈不输名家,但确有安邦救世的真才实学,不成视作平常的玄谈人士。”
徐凤年嬉皮笑容道:“不给,她是我的。”
曹长卿发觉到徐凤年的气机,摇了点头道:“起码你现在不能。可惜我现在就找到了公主。”
许慧扑悄不成见地踌躇了一下,温婉说道:“在禅房与鸿鹄先生等人深谈王霸义利,约莫是先前对峙,尚未纵情,分出胜负才行。”
曹长卿平平道:“此子是极度外王者,王霸兼用只是讳饰,今后如果能自主流派,所崇学说必定比姚白峰心学更贻害无穷,姚学于儒家正统只是有失公允,即便姚氏家学变国粹而流行天下,士子还是士子,儒生还是儒生,好似人身偶有小病,悠长看来,反而无益身材。但此子学说一旦流行,倒是儒家内伤,祸端在肚皮里,病入膏肓,再想拨乱归正,就不是剐下几两半斤肉的皮肉小痛了。内圣外王,内不圣,何谈外王。根子上,与黄龙士学说清楚异曲同工,此子如果名声不显也就罢了,如果有开宗立派的迹象,我定要手刃之。”
随即补上一句:“罪臣终有一日要割下黄龙士头颅,祭奠先帝。”
曹长卿淡然不置可否。
许慧扑听得神采发白。
徐凤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被许慧扑顺藤摸瓜,冷不丁冒出一个陈亮锡,已经让贰心生警戒,江南道崇尚清谈不假,但那些个老狐狸一只比一只老奸大奸,天晓得这个一战成名的大才士子是不是一手经心暗棋,何况冒险招揽陈亮锡与这趟游历初志背道而驰,北凉世子才及冠,徐骁才在都城讨要来世袭罔替,便开端急不成耐蓄势养士了?是何用心?徐凤年转移话题笑问道:“许姐姐,陈公子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