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三碗再三碗[第2页/共4页]
姜泥收好宣纸,捡起那本被老头儿说得不入流的《千剑草纲》,用心默念,她记性不好,读书三遍都记不住,更别提能像徐凤年那般过目不忘的倒背如流,至于秘笈上阐述的招数事理,更是一知半解三分含混非常头痛。马车俄然停下,姜泥表情雀跃起来,第一次泊车,便看到了白衣送行的陈芝豹,第二次更是瞧见了有古怪红甲人挡道刺杀徐凤年,这一次?姜泥翻开帘子,有些绝望,只是那贪酒的世子殿下看到路旁有酒摊,就带着老羽士魏叔阳去喝酒了。
鱼幼薇忽视掉那添香暖被的下作言辞,一脸不信道:“他疯了?”
鱼幼薇神情不天然,“口水?”
宁峨眉蓦地胜出一股豪壮意气,神采飞扬,更显得这位北凉第二牙雄浑不凡,“那宁峨眉可要再喝三碗!”
脾气古怪的李淳罡最喜好小妮子活力的模样,伸手指了指头顶,笑道:“谨慎老夫不还你这柄神符。”
鱼幼薇尝了一口温热杏花酒,滋味不俗,与北凉绿蚁酒各有分歧爽洌,柔声问道:“口水井是如何个说法?”
未曾读书却听多了杏花诗文的老板一半自大一半奉承笑道:“这位公子一看就是里手,听小的爷爷说《雍州地理志》上有写到我们这杏花儿。”
徐凤年给鱼幼薇倒了一杯酒液莹澈的杏花酒,笑道:“对,仙鹤亭外新淘井,水重模糊亚蟹黄。就是夸这酒的。”
这男人生得虎背熊腰,身披重甲,气势凌人,不像浅显行伍士卒,难不成是河阳郡的哪一名将领?
宁峨眉也不客气,站着连喝了三大碗,神采如常,十有八九是千杯不醉的酒量,这不奇特,北凉铁骑治军峻厉,可每次摧敌屠城,都能够喝酒尽欢,北凉出来的将军士卒,少有酒量差的孬种。
徐凤年刚想打击一下狮子大开口的小泥人,瞥见宁峨眉单骑而来,这位北凉勇将心机细致地弃戟不消,上马后正要喊出一声殿下,徐凤年挥手道:“来,喝酒。小二,再上两斤酒。”
徐凤年没有点破此中玄机。碰到小道符将红甲人,等老头儿李淳罡两剑退敌,便用乌黑矛隼给遥遥策后的禄球儿寄了一封密信,再到颖椽晋府折腾晋三郎到欲仙欲死,又寄出了一封,给晋兰亭加官进爵的事情,是他自作主张,那里有甚么大柱国亲笔保举,在离阳王朝,名义上仍当头领衔着文官武将的徐骁说话比徐凤年说话好用一千一万,可在徐家,徐凤年说话倒是比徐骁还要管用一百,徐凤年说要让晋兰亭做更在小黄门上的黄门侍郎,徐骁怎会不允?深知徐家内一物降一物真相的禄球儿只是顺水推舟罢了。而大戟宁峨眉北凉归程赶上禄球儿,当即被弥补了四十余轻骑,则是在徐凤年料想以外。
宁峨眉放低声音说道:“颖椽城门,宁峨眉脱手经验了那帮封闭城门的家伙……”
宁峨眉略去了世子殿下的吓人称呼,自从那一日陈芝豹亲率三百铁骑送行,他被迫偶然中跟北凉双牙典雄畜韦甫诚站在一线,世子殿下便不再有好神采,导致颖椽相逢后便一向没有机遇说话,宁峨眉官阶不高,也不在乎可否借着此次机遇与世子殿下交好,只是他在颖椽城门摧辱了那帮领上柱国兼武阳大将军顾剑棠旧部的脸面,难保不会被阿谁东禁副都尉联名上书参他一本妄动兵戈的玩意,宁峨眉身为北凉将领,无需理睬这等挠痒痒小事,可若再让世子殿下感觉行事莽撞,委实是对不住那四十余伤亡袍泽,以是听闻火线马队停下,便单独策马而来,想说上几句拍胸脯不脸红的知己话,只求世子殿下千万别迁怒于凤字营无愧北凉军容涓滴的好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