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祸水红颜[第1页/共2页]
安宁只感觉,玉采行走江湖,只怕不需举手,只端端地立在那边,就令旁人没了气势,败下阵来。
牛贺坊间有传言:“城北有才子,绝代倾城姿。淡眉若秋水,容华如桃李”,说的恰是长家老三。
安宁一番思考,只觉顿有所悟,喃喃道:“我说这公子瑱如何看起来如此眼熟,终究想起来了,这不长思吗?”
玉采是出了名的架子大脾气臭,怎会理睬他们?
司幽门做的就是卖人卖动静的买卖,长思这类名流,他们又岂会不知?
但是,玉采这模样还没端起一霎那,不等子车腾收刀,转刹时就打趣道:“子车兄闲来无妨也体贴体贴俗世。”脸上虽无笑意,言语倒是真正有了几分调笑。
安宁憋在内心实在想问,司幽门除了卖人卖动静,是否还做第三种买卖,比如说浏览浏览周饶的旅游财产?满大街的木雕玉雕项链耳坠,是否都出自这寂然闲适的子车腾之手?
大家都说九州仙神榜权威,因为那上面的人像实在逼真,岂止逼真,的确逼真,连神韵都呼之欲出。
安宁也不晓得,但是安宁确确实在晓得长思长甚么模样。安宁会晓得长思,满是拜那位编九州仙神榜的大仙所赐。也不是究竟是哪位大仙有如此闲情逸致,编个美人榜也就算了,还画画,画人像。
子车腾哑然。
不过这长思,真的与燧人琰相像,太像了。除了一眼看去两人有男女之别,这眉眼鼻唇,怎可说不像?
上门提亲的媒人,那是人洞堵上狗洞进,挡也挡不住,长老头也是趁此机遇大大地风景了一把。
她望着玉采,见他唇角微扬,有些恍然,定是本身看错了吧。
子车腾问:“第一是谁?”
长思娉娉袅袅十六余,恰是及笄好韶华。长老头家门庭若市,多是拜各路媒人所赐。一来是思春少女托人说老迈长生,更多的,则是冲着那美丽若三春之桃的长家小女来的。
不知长老头哪辈子修来的福分,他那二子一女,各个出挑,特别是这位老来幸得的小女长思,不但随了两位哥哥灵力高强,并且端庄贤淑,边幅出众。
现在看到周饶东南西北哪儿哪儿都是的公子瑱,她搜肠刮肚,终究想到了长思这么个名字。
长略见氛围和缓,转而打起玉采的主张来。只见他端起架子,做捏胡子状,瓮声瓮气道:“阿弥陀佛,老衲掐指一算,宗主命里有一情劫未渡,终不成免也。”
遵循长略的话说,凡人哪入得了长思的法眼,他小妹要嫁的那是龙骧虎步气壮江山勇冠全军万夫不当大豪杰。
“长思是谁?”子车腾中气实足地问道,好似恐怕别人冲犯了公子瑱。
长思是谁?
伴随而来的,是老景虔耐久不息的咳嗽声。
玉采行走九州做买卖,长年不在门内,不设长官也就罢了,设个灵位倒是有些高耸。
灵龛处供着一个半人高的紫檀木雕,木雕镂的不是别人,正正巧巧是撞大街的周饶特产——公子瑱。
但是,不管是何人提亲,哪怕来人是牛贺最最不成一世屈尊纡贵的天孙贵族,长思都是两个字“不见”,草草将人打发。
景虔病了,也不便答复。
“天然是子车将军家的公子瑱是也。”长略促狭。
那人还如初见般模样,玄衣妥当,发丝划一,边幅平平,不过中人之姿,安宁现在却感觉他长身玉立,傲视神飞,不肤桡,不目逃,泰山崩于前而色稳定,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