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天高地远 七[第2页/共4页]

“该死的，我他娘的到底在做甚么？”火曜站在一株大树后，忍不住扶额转了几圈。

那熟谙的人影，这几年，他抚摩与拥抱的次数太多，像一把钩子，钩在心底深处不为人知的处所。

“民气的桎梏啊……。”

念明似笑非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霍三娘？

随后他又忍不住一咬牙，持续向那一栋极其富丽的楼里走了畴昔。

刚才……

火曜点点头，装模作样地扫了一眼四周，他当然晓得金石书斋的名誉，这店铺占地极大，当初是一处将近运营不下去的堆栈，厥后被三爷收了，交给底下的掌柜来打理，乃是琴家的财产之一。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火曜心中又是烦躁本身的变态，又是想要干脆立即分开，正感觉时候过得太慢。

火曜蓦地复苏过来，随后他眉心紧拧――

“算了，我看我是说了也白说，不要说你这把年纪不晓得，火曜他现在这个年纪了，他这些年身边也未曾缺过红颜知己，他又能懂很多少呢？”金念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神采里有些难以言明的感慨和无法。

“你到底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你是甚么模样的脾气，这世上怕没有比我更体味你的了，哪怕是现在你心上的阿谁女人。”金念明叹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抛下闲事儿，来跟踪一个女人？

茱萸端着点心从屋子里间走了出去，搁在金念明身后的小桌上，她看了眼门外，非常忿忿地哼了一声：“火曜星君，现在真是翅膀硬了，之前何曾敢这么跟您说话，那天山魔女当真是勾惹民气的妖物不成，迷得一个两个都五迷三道的，明显是不知廉耻的荡妇，还大家说她们真脾气。”

“等等！”金念明也梭然站了起来，拔高了声音。

那一刻，他眼底的忧、喜、烦、憎……都交叉成难以描述的神采。

“如果您要监督那女子，我与您再开个上等的包房，不到明日，怕她是不会出门的。”掌柜殷勤隧道。

“你听我一句，你如果火，也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三味真火，炼化坚铁邪气，淬炼人间神器，但霍家三娘子倒是天山的野火，烧得肆无顾忌，你们固然都是火……怕是难融难合。”

她心中忽地百味杂陈，渐渐垂下眸子，眼底有微微的潮润和湿意。

金念明正含笑看着他，手里仍然端着一盏茶保持着递给他的姿式。

那掌柜点点头，又拉了动手边的小小金玲。

念明端茶的手微微一顿，他这是在奉告她，因为断舍离，他做得很好，断了对她的念，舍了对她的情，离了对她的意？

火曜一怔看，看向她：“你……。”

倒是金念明似笑非笑地转头看了她一眼，抬手在她头上敲了下：“你啊，还是年纪太小，到了我这年纪，便会晓得人与人之间没有甚么配不配，只要合适分歧适，如果彼其间脾气分歧，再多的情义都会被对方身上的刺扎得千疮百孔。”

火曜摇点头，回身便领着世人向着本身应当去的方向而去，与霍三娘背道而驰。

此言一出，火曜还没有揣摩出味道，就瞥见金石书斋掌柜的神采非常古怪，或者说含混。

金念明抬手挡住了她的话：“去罢，不必多说。”

火曜抬手接了过来，在她身边的黄花梨雕花嵌螺钿八仙椅上坐下，轻品了一口：“念明掌柜当年曾教我做人，要晓得――断舍离，方能得安闲，特别是我们这类道不清是江湖人，还是朝廷人，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以是你走后，承蒙您教诲，这些年我过得很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