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过招，甩包袱[第2页/共3页]

银红一肚子火发不出来，抱着三女人放在床边，摸了摸被窝，还带着热气。她从速解了三女人外罩的小夹袄，将小人塞进被窝里，掖好了被角，抚了抚三女人的额头，奇了，竟然不烫了。银红暗自祷告，阿弥陀佛，可别再烧了，不然明日没法跟夫人、老夫人交代。

“女人，方嬷嬷呢？”银红收回了手。

这群小蹄子，女人还病着，竟跑得不知人影儿……银红心中暗骂，然后笑着对三女人道：“奴婢去耳房给女人倒些热水，喝了暖暖身子。”

银红眨了眨眼睛，劈面那张荏弱的小脸透着病态的青白，紧咬着唇瓣显得有些严峻，两只小手抓着蓝布棉门帘，望着本身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那厢，丫环银红得了赖嬷嬷的叮咛，径直穿过角门往集雅居西出来了。

银红踏进院子，抬眼一瞧，一时有些怔然。

冯叶容眼尾一挑，微浅笑了笑，“小孩子在老夫人那边受了委曲，我这做母亲的总要开解开解。”

寂静了一刻，老夫人俄然停下了手里的行动，展开半闭的双目，目光掠过冯叶容，浑浊的眼底仿佛划过一道精芒，嘴上却轻叹道：“不管是对哥儿、姐儿，你谨慎对付是没错，却不该一味宠纵。你是读过书的，也该晓得过犹不及的事理，有些事做过了反倒会让人曲解。”

赖嬷嬷面色一松，“今儿这事只怕是岚月轩那位下的套儿，趁着要去庆阳，集雅居的人刚好换一换。”

“定了的事就不必来回折腾了。”老夫人摆摆手，“人老了怀旧，比起那庆阳人生地不熟，没个说话的人，梧州离本家近，妯娌姊妹都在摆布，便利走动。再说了，荣禧堂丫环婆子一大把，又有朱嬷嬷在，还怕养不了个孩子。你还是操心搬场的事吧，老爷那边我自会去说。”

只是她夙来不喜，这气味固然清雅却透着无穷疏离，一如佛龛里供着的菩萨，冷酷清冷，永久一副冷眼看尘凡的模样。冯叶容不由想起小时候寄住在庵里的日子，娘日日焚香祷告，除了冷眼讽刺，甚么都没换返来，到最后还赔上一条命，从当时起她再不信甚么菩萨，只信本身。

嫁入上官家近四载，冯叶容现在膝下只要一女，但谁包管她今后不会有儿子呢？何况现在……

冯叶容暗喜，面上却不敢透露，为莫非：“您老身子骨自客岁入冬就不利落，庆阳地处北地气候冷，大夫说不适合您养身子，这才定了临时留在南边。媳妇不能在您老跟前尽孝，怎幸亏将黛姐儿留下让您劳累？”

老夫人这一说，冯叶容顿时松了口气，却听老夫人又持续问道：“传闻这几日你免了柳氏和几个孩子的存候，但是身子不适？寻大夫看了吗？”

“没事就好。这当口你如果病了，没人筹措搬场事小，迟误老爷上任可就不当了。”老夫人点点头，又道，“头前我曾给老爷提过，要将黛姐儿养在我身边，老爷说孩子小，怕我劳累没答允。我原想着过两年再说，成果赶上老爷升迁，我这身子临时没法起行，就想着把黛姐儿留下。本筹算等老爷这两日交代完衙门里的事，再跟你们提提黛姐儿的事，不想今儿就出了事，瞧黛姐儿那样就算能下地，起码还得将养四五个月。你们出发期近，一起颠簸，我怕孩子受不住，此次去庆阳，黛姐儿就别跟着了，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