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耕耘[第2页/共3页]
红绣点头“嗯”了一声。
直至客岁仲夏,王凌笑莫名得了咳疾,虽得皇后恩情由太医亲诊配药,又从普光寺请了陈芥菜卤汁医治,按理说该当药到病除,可身材倒是每况愈下。后经查证,实为绿珠的姐姐薛掌药暗中偷换药汁所至,而王凌笑的病疾已是回天乏术。
年青宫女微微一笑:“我们紫兰殿人少,不受正视,你且随便。”她像是话中有话,却说的非常天然。
采苹面露笑意:“你懂的还很多,我们后殿还盛着客岁腌的芥菜,防备有人头疼脑热的,喝一剂便好,倘若你今后有需求固然到这边来拿。”
银翘端着茶盘出去,给朝遇安唬了一跳,忙冲他蹲福:“奴婢给王爷存候。”
采苹对着她点了点头:“立夏后的芥菜口感粗糙不便食用,倒是能够做腌菜。”
王凌笑终究没能挨畴昔年的春季,薛氏则被宫正司判了“雨浇梅花”之刑。
王珺对了个口型:真的假的?又想到红绣将才的神采,感觉定有其事:“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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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处的殿庭栽植花草,面前的院落种莳蔬菜,仿佛一个小的上林苑监。
他翻了个身背对窗棱,看了一会儿《诗经》,复又转过来面向光处,垂眸默念完《唐风》那页的最后一句“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这才放下书来随便瞅向窗外,方才的女官已不见踪迹。
朝遇安踱步进了正殿,他一手握着根竹笛,另一只手将一枚雨花石子丢进池水里,“噗通”一声溅起淡淡波纹,而后走进西配殿的南暖阁,顺手拿了本线装书斜躺在海棠榻上,透过雕花和合窗支起的两寸宽间隙,外头的气象也能看个大抵。
淑妃淡泊不争,因育有二皇子,万岁爷每月仍会去紫兰殿歇个次把,以显帝王情怀。
红绣天然不会一问到底,只蹲下来拿起小铁锹像她那样挑挖荠菜。看到芥菜她不免会想起徒弟,没忍住问:“芥菜只长在这个时节,入夏另有么?”
早在肃元六年的选秀,王凌笑与沈妡作为那年的秀女一同入的宫。沈妡艳冠群芳,从婕妤步步晋升为现在的贵妃。而王凌笑却在临末殿选时被赐绢花,落第后志愿留在后宫做了宫女。幸亏有皇后的帮衬也算无忧,由尚服局的女史一起擢升至尚服。
采苹成心留红绣在紫兰殿一同用膳,红绣摆摆手:“多谢姑姑美意,司衣房另有好些春衣尚未呈送,不敢耽搁。”
这一茬芸苔、菠薐菜,那一片芜菁、茴子白,乃至另有几块四四方方的待垦地步。红绣不由感慨,若再耕耘些粮食,的确能够自给自足。
红绣沉默一会,故作愁怨道:“方才去仙居殿,差点叫绿珠害死。我到殿门口时,她先行进了内殿,未几时候出来讲令贵妃在东配殿的南暖阁,传我出来……”
红绣似懂非懂,端着包金漆盘往正殿去,却让她再一次目瞪口呆。
“不碍事的,你唤我红绣好了。”红绣问她,“姑姑,紫兰殿的内监呢?”
红绣与她相视一笑,有种心心相惜的意味。
红绣睁大双眼:“殿里可有其他宫人?”她自是吃一堑长一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