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 黑衣长风（二）[第1页/共3页]

“那你指的是……？”

“我没忘，但我便想让马斯死得明白，让他在死之前晓得悔怨！”

“你拿着这个。”从会场返来，沈凤鸣将一样东西交给君黎。

君黎还想替秋葵分辩她不叫“湘夫人”，却也感觉无稽了，就未发言语。只听沈凤鸣持续道：“我叫人燃烧，还不是因为你那位湘夫人把我逼到走投无路？但是燃烧也不过是迟延时候的。你在楼下救火，莫非没发明水缸都是满的？”

“既然你对他体味得也够清楚了，为甚么又拿他不下？”君黎道。

“我不叫‘湘君大人’。”君黎对他瞋目一视。

“他杀我的人是因为我的人曾经埋伏过他。”

“你是说梦话吧。羽士，我当真跟你说，你当今工夫，要杀我都难，如果要杀马斯……”

君黎内心一时也生出很多感慨。他是从鬼门关里转过圈的人，猜想沈凤鸣应当也不会没转过。就算是如许，面对这类时候，总还是会有种没法安之若素的严峻。

君黎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你将我撞下楼又算甚么？不敢烧死一整楼的人，摔死我一个倒是轻易些吧？”

“是么。”沈凤鸣哂笑。“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们做杀手的，都是一个样，嗜杀、残暴――内斗正合你意，不管谁杀了谁都是该死？”

“银牌。”沈凤鸣道。“金牌杀手之下的位置。目下银牌杀手人数很多，大抵有十五个，我和马斯都是。”

君黎皱眉。“那……”

“若此次争不到金牌，天然便要退出，不退也没容身之地啊。”沈凤鸣喟然。“不过……谁晓得呢，此次争不到金牌，估摸着我的命也没了。马斯用心提出要开此大会，本就是想名正言顺地撤除我吧。”

“是‘慑场’。”君黎自语道。

沈凤鸣说到这里，俄然对上君黎动也不动的眼神，不觉住了口。

“沈公子，我必要先奉告你。”君黎道。“我――未想过暗害。”

他将手心的银色圆牌翻过来，被折射过来的亮光将眼睛耀了一耀。牌面的中间刻了一个已被磨得浅去的“凤”字，勉强证明着银牌仆人的身份。

“他杀了我的人。”沈凤鸣抬眼。

沈凤鸣迟疑了一下。“你有没有传闻过，有的人天生就杀气重――马斯就是这一类。如许的人得天独厚，旁人须得武功比他高过一大截，才有掌控取胜，不然一入战阵，常常就受对方影响极深，不管是气味还是运招，甚或本身心机，都难以自控。”

沈凤鸣抬臂往他肩上一架，笑道：“湘君大人可死不得，你死了，湘夫人如何办？”

君黎从沈凤鸣那边又多得知了一些马斯的武功路数，晓得他身上工夫源出武学正宗摔碑手，但因小我前提所限，没法完整学成那般大开大阖的工夫，是以融入西域爪功，兼具摔碑手的大力与西域武学的诡谲。而那身轻功也是脱胎于西域的迷踪步，借助他矮小精瘦的身形，发挥起来又别有一种奇特。

“你是以为马斯不到最后一日不会呈现，只能在大会上我才有机遇与他一战了？”

“我管你叫甚么！”沈凤鸣仿佛不耐。“总之――我感觉你这小我真有点搞不清状况，跟那位‘湘夫人’很有类似之处。”

君黎见他一脸用心作出的难过状，有点哭笑不得，一时竟也不知该不该信他。

“那你给我这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