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第2页/共5页]

午食公然苦涩适口，酱肉羹拌饭浓烈扑鼻，菌菇鱼汤清爽鲜美，不但几个小的，便是符乙符登父子也吃的胃口大开；本来时人一日只用两餐，不过俞采玲大病初愈，苎恨不能一日五顿给她进补，天然也便宜了阿梅姐弟，两张小脸儿这几日吃的油光水滑的。

俞采玲内心有底了。

此地饮食风行拌饭和盖浇饭，常将肉羹或菜羹浇在蒸熟的饭上便是一顿，敷裕人家还会配些炙烤的鱼肉或小菜佐餐。俞采玲本就喜好阿苎的技术，便做出略羞的模样，低头进屋净手等用饭。

苎笑了。此时世人多以蒸煮烤及干煎来烹调食品，谁知前几日女公子跟着阿梅去看乡民杀豚，买了一簸豚腹上的肥脂返来，叫她在烧热的铁锅中熬出油脂来，那油脂和油渣香气四溢，几乎连数里外的邻居都引来了。油渣拌饭或拌凉菜，油脂则用处更多，拌饭加豉酱也好，直接煎制菜蔬鱼鲜，滋味俱是美不成言。

符乙摇了点头：“秋老翁也太姑息这女儿了。孀妇再嫁倒无妨，可她这郎婿好好的，却总因为看上旁的男人而闹绝婚另嫁，邻居要说闲话的。”

“你，你……”李管妇几乎没厥畴昔，手指指着俞采玲不住颤栗：“你可知何为孝悌，何为温良恭俭？！如此出言不逊，莫非还想挨罚！”

玩耍到日头正中，溪边的孩童们垂垂散去各自回家，一名来接弟妹的乡野少年偷瞧了俞采玲好久，红着脸递了三条肥头肥脑的鱼在阿梅手中，然后慌里镇静的跑了。阿梅欢天喜地的对俞采玲喜道：“女公子，有人瞧上我了呢。”

看俞采玲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苎心有不忍，想要奉告她些事，却想起夫人嘱托不敢多言，低声道：“女公子不要怕，此去把心定下来，该如何便如何。”

苎气愤道：“女公子有甚么错！一没杀人放火，二无盗窃强取。”

符乙抽了抽嘴角，实在那次南定城之战后他敏捷托人回家报信，前后也没几个月，是以他很想对老婆筹算再嫁的设法做些批评――咱是不是过一年再考虑再醮会比较安妥呢？

谁知苎忽道：“明日府中将会有人来接女公子归去。”这话顿如一瓢冷水浇在俞采玲头上，她楞了半天，却不知从何问起。

俞采玲拔下簪子，啪的挑开案几上的小手炉盖，裹袖拿起手炉，摆出小太妹的气度，恶狠狠道：“你这个贱婢，信不信我把这炭火泼到你脸上？！”

“天然晓得。”俞采玲皮笑肉不笑，“叔父的老阿母嘛！”

“那么多夫人，哪个夫人？”夫你爸爸十八代祖宗的人！干吗不叫妈妈桑！

此言一出，符乙和符登还未开口，阿梅和阿亮先喝彩雀跃起来，阿梅拍掌道：“那鱼汤最好喝了，另有鱼尾，我们跟上回普通拿姜椒和豉酱烤炙来吃罢。”

俞采玲也不悦了，她又不是甚么驯夫君，幼时父母仳离后她本想当古惑十三妹来着，谁晓得行差踏错读了大学当了良民。

“没听清。”她淡淡的扯平广大的袖子。

最后符乙还是换了话题，道：“你莫气了，对了，我前几次返来都传闻她愈大愈恶劣，脾气暴戾，动辄吵架奴婢，行事不堪。可现在我看小女公子为人很好，孩儿们也很喜好她。”

饭后，捧着一只甜美的柑桔，烤着暖洋洋的炉火，听着阿梅叽叽喳喳的讲乡野中的八卦，俞采玲顿时感觉这日子也不坏，这罚无妨一向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