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第4页/共4页]
“……老朽怜她年幼丧母,娇惯过分了。晓得她很多不当,还是厚着脸皮将她嫁入程家,只苦了众位,这些年多有忍耐,这里老朽先赔罪了!”
桑氏感觉再和葛氏说下去本身的智商会受拖累,从速批示萧夫人给的武婢把人连拖带拽的拉去新宅内堂了。
——她对程姎没有定见,看其常日言行浑厚仁慈,就晓得她被教得很好。
程母本身是个音痴,半句调子也唱不准,现在看儿孙合座,其乐融融,欢畅的不可,连两个不扎眼的新妇也不抉剔了。谁知此时,侍婢忽来报:葛太公来了。
此时内堂还是火炉燎燎,烘得整间屋子暖洋洋的,只是已不复刚才程家兄弟击卮高歌时的愉悦之意。小辈被清空,酒菜重新购置,但是无人动箸,只余满室难堪冷场,连夙来满嘴跑火车的程始也不知从何提及,还是葛太公率先开了口——
葛氏因没法出门,这些日子只能吃了睡睡了吃,是以不但没瘦,脸颊竟然还丰腴很多,晓得家人来了后,她对劲道:“你们且等着罢!我这些日子受的委曲非要个说法不成!”
“……当然了,自行分开和被长辈遣开自是不一样的。”少商忽道,“是我没想全面,青姨母转头帮我跟阿母说说,实在我一走开就晓得不当了。今后必然改,必然改啊。”
桑氏匪夷所思的看着她:“你觉得汝父是为你张目来了?”别说是现在的程家,就是当初尚未起家的程家也未曾对葛家低声下气过。
走出天井,一起厚厚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萧夫人想了想,闲着也是闲着,还是先去训女儿吧;谁知刚走到少商寓所门口,不等她卸履上阶,就闻声内里传来青苁温缓的声音。
透了然半天的程止终究直起家来,清清嗓子道:“老丈,容小可说一句,现在岁近正旦,此时写休书…这个,这个未免不吉利…”
葛太公摆摆手,禁止程始说下去,叹道:“将军这话休得再提,只要吾女这等无知妇人才会日日把那些粮草挂在嘴边。当日天下大乱,兵乱匪祸盈野,像吾家如许薄有资产却无依仗的,不过饿狼嘴边的一片膏腴尔,内里破家者无数。幸亏将军振臂一呼,吾等乡邻才得以保全。至于那陈贼之事,将军更不必介怀……”
她第二日就给少商送去十余筒竹简,别离是四卷《急就章》,四卷《凡将篇》,另数卷《仓颉篇》。不知是因为邻近岁末不便利,还是这个期间底子没有请家教的民风,总之萧夫人没给少商专门找夫子,常日青苁夫人和程少宫谁空了就来教几个字,倒是日日不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