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孝悌救不了大新[第1页/共4页]

“我兄弟纵横乡中十余年，甚么时候吃过这类亏？”

“不不，还是第六氏先用！汝家比我家更早迁来，年纪又较我为长。”

真风趣啊，上午还群殴械斗打得你死我活，下午就这副兄谦弟恭的德行了，只是他们演技不可，也就对对台词，眼神都恨不得上去暴打对方。

总之好事情成了功德，鲜于褒狠狠刷了一把政治资格，对第五伦印象就更好了，决定让他在这个故事里作为“副角”，上报给郡里，加以表扬――年底的孝悌犒赏，从两匹帛加到三匹。

第六犊倒是对这事甘之若饴，有了这份保障，起码县宰在位期间，第七氏应当不敢再争水了。

能不恨么？对轻侠来讲，最首要的是甚么？不是性命，而是面子！

“他莫非是……嫌这职位太小？”

如果不能停止诉讼呢？

“我承诺兄长，不去招惹第五伦祖孙……不亲身去！”

第五伦当然不做这类傻子：“连人为都不发，也想让我背锅？做梦！”

“伦本是弱冠孺子，才疏识浅，不敷以当吏位。但当时见第7、第六宗族兄弟阋墙，伦身为同宗深耻之，不敢视而不见，因而才受印请缨，持县宰手书规劝他们。”

这少年固然面有忸捏，但还是要走，朝第七彪作揖道：“乡中皆言，第五次公以七旬之躯痛打仲君，第五伯鱼一声喝令，伯君顿时伏地赤袒，第七氏不如第五祖孙远矣。”

说完就要分开，第七豹却冲了出来，他被第五霸踢的那脚伤到了肺腑，又灌了酒，走路踉踉跄跄，挥剑要追杀叛离第七氏的少年，幸亏第七彪将他拦住。

“你杀了他，我家的威名就能返来么？”

那就搞定诉讼的刁民吧。

第七豹嚎嚎大哭：“伯兄，第五小儿让你受此奇耻大辱，我不甘心，等养好伤，我就带人杀上第五里，用第五霸和第五伦的血来雪耻……”

看着已经树木尽去的山，渠中有些藐小浑浊的水，以及越来越向外扩大的农田、里闾，第五伦心中了然。

为了面子，他们能打肿脸装瘦子，去采办本身底子消耗不起的好刀好剑，整日佩着它们招摇过市。

为了争夺资本，关中各郡县乡里冲突日增，新朝官僚不去想如何生长出产力度过危急，却一味将这些争端捂着，寻求无讼，好保持大要的“晏但是治”。

那就捂着呗，安静的水面下暗潮涌动，不知甚么时候就捂出一个大浪，给新莽一个大欣喜。

先前在县寺时的幡然觉悟顿时就没了，他气得将案几上的瓶瓶罐罐一股脑摔在地上，眼中尽是仇恨。

“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

第七彪已经有了打算：“看着内里垂垂暴露的鱼肚白：“我先去乡邑一趟，将此事奉告乡啬夫第一柳。”

不消问，最后的成果自是县中歙然，官吏莫不争相传播县宰的德行。百姓们呢，也会在传闻这件过后加以自省，这个春季，必定一个来县里打官司的人都没有。

究竟是，百姓们不但缺地、缺粮、缺每日必须的燃料，还缺事情。田不敷种，商受打压，工……你有那技术么？也难怪乡闾间多是游手好闲的恶少年，他们在里中活不下去，只能跑到都会周边讨食，或凭借于豪右为来宾。

四周小吏窃保私语，对第七彪指指导点，第七彪总感觉他们都在笑。固然很不甘心，但为了保住亭长和家属，他只能忍辱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