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阴兵借粮[第2页/共4页]

此言一出，合座震惊，有个当百立即忿忿不高山起家：“如此说来，军司马是不信赖吾等所书数字？”

第五伦让他坐下：“人孰无过，总有遗漏之处，谷物入仓都要每日盘点，一点就是一时候，莫非点活人，比点死粮还难？”

等统统人将各自百、屯的人数写在木牍上交来后，第五伦用手指蘸着水在案几上一算，竟然只剩九百二十余人了。

第五伦看向年纪稍长的戴恭：“戴军候，我来之前，传闻是由你兼着军司马之事？”

比及了边塞，指不定就被派去做前锋，而身后则会迎来无数气愤同僚的背刺了。

第五伦自称初度掌兵，还要多倚仗众军吏，这边将他们稳住，公开里，却让第七彪带着张鱼出去，赶着外头士卒用饭的当口，代他巡查了半圈。

在他们分开后，被迫留在堂上的两位军候和当百们面面相觑，乃至有人开端盯着第五伦，目光中很有深意。

“既然不实，那便计实。”第五伦让张鱼等人将木牍和笔墨拿上来，意义明白无误。

此言似有所指，席上心机本质较低的几个小士吏更加不安起来，但戴恭却还是泰然处之，只在第五伦话音毕后，干脆惊诧问道：“听司马之意，是觉得本营人数不符？”

第五伦是在郡县基层当过吏的，天然晓得，这些明面上的账簿看看就算了。但他仍然当真地翻阅了一遍，堂上军吏们的欢声笑语也垂垂停了，干这行久的平静自如，刚入军数月的则内心有鬼，模糊不安。

正要赞誉第五伦几句，却不料他话音一转：“但我做户曹时有个风俗，各里闾人数不管实与不实，都要调派小吏一一盘点才算数。”

“皆是冻病而亡。”戴恭接过话，言语中尽是可惜：“这个夏季，雪下得早，太冷了。”

他彻夜的事情还没结束，第五伦需得列个表，将各屯士吏、百将藏匿的数字比例算出。固然大师都吃空饷搞阴兵，但谁吃很多，谁吃得还是有辨别的，这决定了他们在第五伦的小本本上，是√、×、还是？。

依托在籍无人的空额，军吏们能够获得丰富好处。

“诸位且放心，我并非不通情面之人，这浮报军籍，死人当生人算之事，我不会究查，但营中究竟还剩多少兵卒，身为军司马，却必须一清二楚！”

一旦第五伦捅破了这层薄纱，他就会成为全部军队统统军官的众矢之的！

这个小营尽是来自列尉郡的猪突豨勇，连军吏也多是同郡人：两位军候，年纪大的叫戴恭，与校尉梁丘赐沾亲带故；年纪小的叫金丹，自称是池阳县人。

“没错，户曹。”第五伦道：“郡中各县户口、赋税、田产，多寡都逃不出我的眼睛，我亦晓得，豪右大户，常常为了回避租赋，便行藏匿之事，百亩田报上十亩，三十名隶臣只报三人，都是常有之事。”

戴恭早就得了梁丘赐的叮咛，对这位新来的军司马非常殷勤，亲身持扫帚在前开道，入了堂内又请第五伦上座。

第五伦算是明白，更始将军廉丹在南中时，是如何做到不兵戈就丧失十之六七了。

合座都是沙沙的落笔声，作为当百、士吏，不必然能将字认全，但数必定是会数的。只是第五伦见有几人在那踌躇半响，这才随便编了个数字上去，有人竟然写了后又涂改掉，偶然当百还得和部下士吏私语，相互串好供词，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