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今益州疲弊[第2页/共4页]

比及他近时，更是一头拜在扬雄墓碑前，捶胸道：“今后天下，更无蜀都之赋，亦无绵竹之音！呜呼痛哉！伏惟尚飨。蜀失赤子，吾失名流，痛煞我也！痛煞我也！”

第五伦插话道：“据夫子所言，从望帝杜宇开端，直到开通氏下五代人，皆称帝，不附于商周，而独立为一邦，故称之为本纪。”

桓谭说到这，摇点头，又看向第五伦：“伯鱼，等给子云归葬结束，你就要回常安，去插手猪突豨勇了。不管陛下让你做甚么官，汝之主帅，便是更始将军廉丹啊，怕么？”

不想中间桓谭却噗呲一笑：“真是这启事？在我看来，蜀小国也，哪怕僭越为帝，亦无资格称本纪，我猜，多数是子云偏疼故里人物古国吧。”

连同王隆在内，三人倒是没哭太悲伤，这一起走来，早就想通透辟了，眼泪几已流尽。

倒是第五伦看着摆布险要暗想：“如果夫子还在，我吟诵几段蜀道之难，难于上彼苍！蚕丛及鱼凫，建国何茫然……不知他会作何评价。”

“夫子是真的爱好故乡啊。”

万幸，王莽好歹没将这县名改了，不然第五伦就不会如此欣喜：“郫县豆瓣，我吃过！”

连王隆这没种过五谷的都觉出不对劲来：“蜀中本该是人间乐土，现现在却如此稀冷！”

十年前，新朝建立，五威将率奉王莽之命遍行天下，中转四夷，也去到了位于益州牂牁郡南边的句町国，贬王为侯。

……

扬雄的棺椁渐渐放入坑中，跟着土一点点被填出来，他终究落入故乡度量。

他和后代的李白一样，在巴山蜀水间生长，作为本地的英杰，年青时一心出蜀，想分开这片平原，去更大的舞台发挥才调，兼济天下。

第五伦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骂娘，将剑一扔，倒头就睡，再不理睬桓谭。

第二天就是定好的日子，王隆再度一掷令媛，办理好了必须的器物，世人服缌麻丧服，第五伦为首高举着灵幡，侯芭抬着灵位，吹吹打打朝扬家墓葬行去。

至于为何是几段，因为他早就不记得全篇了，但提及来，李白也是蜀人啊，这片地盘确切盛产文人骚人。

从汉中去往蜀地，夙来是艰巨的路程，特别是出了梓潼县（四川梓潼），行走在大剑山和小剑山之间，两山紧密相连，东临嘉陵江，西接五指山，横亘一百多里。

……

在葭萌县的亭舍安息时，桓谭看到第五伦一起上苦心记录，便不声不响悄咪咪过来看了一眼，笑而不言，又俄然大声恐吓他道：“好个第五伯鱼，记录图籍山川塞扼，意欲何为？”

中间就是他的父母、妻儿之墓，此中就有扬乌。

在梓潼、绵竹等城中时还好，固然有些冷僻，然街上人来人往，亦尚称得上热烈，可一旦出了城池，马行路上，孤鸟掠空，分外萧索。

侯芭摇点头，表示不熟谙。

可第五伦等人看到的景象，却与传言中蜀地殷富全然相反。

还是桓谭绕到正面，瞅了还在痛哭的此人几眼，似曾了解，想了一会后恍然大悟，返来后奉告第五伦：“此乃导江卒正，公孙述！”

时价夏季，但郫县近郊却不似北方那般万物寥寂，反而绿意盎然，想必到了开春后，扬雄坟头附近，定是清风缓缓，满山芳香。

这条路被称之为“石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