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凛凛人如在[第2页/共4页]

陈俊只踌躇了一会儿，他受命跟从长吏追捕刘秀，沿途但见各县朱门名流纷繁庇护于他，哪怕是素不了解，只要报出刘伯升之名，就有人甘心被扳连致死，也要脱手互助刘秀，真是令民气惊。

刘良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只找借口道：“我家世系偏僻，就算要复汉，也轮不到吾等……为何不等着汉宣帝的子孙先发难呢？”归正天下刘姓那么多，起码有几十万吧，流血的事，别人上，坐观成败坐享其成不就行了。

而刘秀只能带着朱祐逃了出来，看来李氏是没法倚仗了，干脆向南奔逃，当务之急是去告诉兄长伯升，李氏没法里应外合，统统都得靠舂陵刘氏本身了。

刘秀深吸一口气，说道：“暴兵累年，祸连不息，刑法弥深，赋敛愈重，导致匹夫僮妇，咸抱恨怒，而江湖赤眉、绿林风腾波涌……”

他们不像绿林、赤眉普通随便冠一个称呼，而是抬出了一个被人忘记已久的名号，一个在中原大地上浪荡了十余年的幽灵！

李家已经靠不住，邓氏万不能再掉链子了，刘秀赶紧道：“固然李氏失策，但吾等最后本就没希冀他家，兄长的打算是……”

回顾望向阴氏的高门大宅，只要发难胜利，刘秀将不再是一个浅显地主家的小儿子，无官无爵，他们将重新直立汉家旗号，做将军，做执金吾，另有堂堂正正的“刘秀”之名，也不消进了常安藏着掖着，被王莽夺走的统统都能拿返来。

“我要复汉。”

但刘良对朝廷顶多抱怨几句，从没生出过造反的动机，乃至感觉王莽对他们这些前朝遗老实在算不错了，起码没有动辄诛杀，而是宽宠遇之。

邓晨道：“文叔，我之以是情愿赌上宗族性命，协同舂陵刘氏发难，是因为你啊！”

刘秀回到故乡的时候，已是冬至日，在靠近白水乡的时候，他竟在道旁赶上了好几户赶车牛车驴车往外逃的舂陵族人，络绎不断。

……

“王莽残暴，百姓分崩。今枯旱比年，兵革并起，赋税无常，此乃天亡之时。为了制止舂陵被官兵、贼人来往扰乱，落得庐落丘墟，田畴芜秽，父子逃亡，佳耦离散的了局，不如抢先呼应，援引绿林数万雄师，助我反新！”

邓晨却道：“伯升行事打动，若非文叔禁止，他早在前年就想举兵了。要论名誉勇猛，文叔不如伯升，但若要比对情势的判定，文叔却赛过伯升。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文叔做事，多是笃定能够功成才会做决定，这也是旁人觉得你行事怯钝的原因，唯独我知你能成大事。”

一面面各家各户偷偷绣好的炎汉赤旗被举起，正值日落时分，天上正赤如丹，下亦有旗号红光摆荡承之。

“听子昭的口音，是西鄂县人吧。”刘秀道：“吾兄伯升在西鄂县也熟谙几位豪侠，不知子昭可熟谙？”

“刘文叔，看你还往那里跑。”

舂陵刘名义上的家主，是刘良，他乃汉平帝时的孝廉出身，曾做过萧县令，厥后因为新朝建立，前汉宗室不得仕进的，灰溜溜回了故乡。

说着就摆手让人扶他去憩息，却在内心暗念叨：“既然文叔也参与，看来此事确切是不做不可了，也罢也罢，且走且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