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一 章尘埃落定[第2页/共16页]

张辅一觉醒来之时，倒是红日当头。他展开眼来，却发明本身身上盖着一件棉袍，恰是朱高煦身上之物。张辅喊了几声，倒是无人应对。贰心中一惊，四下里张望，只见案几上刻着几行小字：人间再无朱高煦，六合万物皆了空。勿寻勿念，各自保重！

阿狸吓了一跳，只得渐渐回过身来，浅笑道：“陛下可有叮咛？”

朱高煦又是一口痰吐向他，朱瞻基此次没有躲开，竟然被他吐到脸上，海涛仓猝用袖子给朱瞻基抹去，朱瞻基勃然大怒。有侍卫便上前去将破布塞进朱高煦的嘴里，朱高煦说不出话，却瞪圆双眼，仇恨不已。

张辅见状，心中难过，道：“我晓得是我害了你，你心中痛恨也是应当。即使你此时杀了我，我亦无牢骚。”

朱高燨向上一揖，道：“多谢陛下。”回身与阿狸并肩出得大殿。

嗯，江南极美，那边有小桥，流水，有杏花，烟雨……

乱葬岗，便是胡乱安葬死人的一片坟地，多是贫困得志之人的葬身之所，厥后多有被正法之人亦被扔到这里一了了之。当日王斌等被杀以后，无人敢去收尸，便被弃此处，朱高燨派人将他们当场埋葬。前几日又将朱高煦遗骸清算了，连同他四个儿子一起葬在中间。便不过数日，这片土处所便又添了数十座新坟。

朱高燨回身就扑向火堆，却被两侍卫死死拦住，朱高燨大呼道：“扶风！”扶传闻声上前去冲那两个侍卫挥出拳来，朱高燨夺路奔到铜缸前，却见大火已熊熊燃烧起，那里能够近到铜缸跟前！朱高燨忍不住哀嚎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朱瞻基看看阿狸，阿狸倒是没甚么反应。他点头道：“如此也好。”

朱瞻基忙上前道：“四叔，你可吓死朕了。”

朱高燨笑了一声，道：“本来你也听到我被吓病的传闻了？算计倒算计好了，只是没算计到皇上竟然会施以火刑，当时心中又急又怒，不知如何就晕了。”他复又想起当日朱瞻基的凶恶模样，不由心中一凛。

阿狸心中明白，忙道：“好，都很好。”

阿狸担忧道：“这个能够吗？如果让皇上晓得了会活力吧？”

一向到下午，也没有看到朱高燨，阿狸心中略有不安。她在院中盘桓，到了早晨，朱高燨方才来到别院。

俄然门上几声轻响，听到八月的声音道：“少主。”

阿狸答允下来。次日一早，阿狸与乳娘小七一同上了马车，对外只说去寺庙烧香，朱高燨只要慕容扶风相随，两辆马车在城外转了一圈，复又进城来到西华门外，阿狸与乳娘小七下了马车，那张辅早已等待那边，见了她们，仓猝领着三人进入宫门，来到一处高墙大院内里。阿狸昂首看去，门上方三个大字清闲城。阿狸心中苦笑，这个监狱倒取了这么个名字来，可叫内里的人如何清闲呢？

阿狸道：“降雪从未见过陛下。陛下天然亦不认得降雪。天然是认错人了。”

八月见状便悄声退出房间。朱高燨轻声咳了一声。阿狸看他一眼，道：“昨日你与我说了相救汉王一事，你当日石室中晕倒，但是早就算计好了呢，还是事发俄然，被惊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