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妾斗（一）[第2页/共2页]

屋里蓦地寂静，世人屏住呼吸，本来惶恐的目光又不免蒙上一层暖色，窗外一阵风急袭而入，兜起我的裙摆，仿佛有冤魂在为我助势号令。我敛住悲色，眸光期冀地投向致深。害我之人，更有暗害我们孩子的真凶，全待他为我母子雪耻！

五姨太更是为我心急，俄然眼眸一转，仓猝叮咛凌霄道：“去，盘库，看是不是哪个贼蹄子手脚不净的，偷拿了库里的存药，也未可知的。”

慧巧握紧我的手安抚：“mm莫哭，有甚么委曲但讲无妨，老爷自会替mm做主。”

五姨太慧巧望向致深，深深自责道:“爷恕罪，都是慧巧迩来忽视了，才导致内宅不宁，让老爷心烦了。”

致深只是对五姨太点点头默许，并未理睬六姨太玉珑，反是凝神望我体贴道：“澜儿，你无大碍吧？”

他本还安然观戏，终究也转眸侧目来张望我唱响的这出大戏，难以测度的眸光中映了我的影子，不发一言。

提到人证，我多少有些心虚，道：“那投药的是个粗使的小丫环。”

他毕竟是严峻我的，若非内心有我，他如何能许了五姨太当场彻查此事？还当了玉珑如此问我。

话音未落，便是一阵唏嘘声，仿佛民气惶惑。一个粗使的丫环若没旁人的教唆，又如何能有那样多的当归？

三姨太问：“是哪个房里的丫环？便可提来鞠问查她的秘闻，离地三尺有神灵，周府里岂能容她！”

门外一阵匆然的脚步声，管家出去禀报，派去查验府库中当归存货的人将存货一一称量，并无差少，无人偷拿。我一怔，心下未免更是绝望。

“啧啧，八mm说的是当归。哎，这上乘的当归是要抛大把银子吧？二两当归一两银子，三十两当归便得十五两的雪花银！够买几个丫头了！”三姨太啧啧叹道，言语中尽是计算。

未几时账簿取来。万嬷嬷在一旁监看，丫环凌霄在一旁翻查账册，便是连府中哪一房有当归存货，都一一去查清，不见涓滴马脚。

我咬咬牙，唇角一抹苦楚，我不甘心，失落的目光望了四下，暗自点头道：“不该，不该如此。”

“但是阿谁个子小小的，腰有些粗，吊眼儿大嘴的女人？”三姨太诘问，面色大变，微开了唇非哭非笑的难堪样，更是望一眼老爷，六姨太早已便抢先噗嗤笑出声来，旋即更有笑声不竭。

她竟然笑了？一丝不祥泛上我心底，那笑容奥秘莫测，令我倍感莫名其妙。

她话语一落，立时有人随声拥戴。

万嬷嬷率先昂首，难堪的神采偷望我一眼，我的心一凛，正待她开口，一旁的凌霄却已起家禀告：“回五奶奶，这账目查对过了，并无半点差池。我们府里库存的当归，这些月来撤除了八奶奶小产领过一些，并无别人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