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章台柳2[第1页/共2页]
何小娘子瞧了瞧五郎,又向月朔问道:
想来,何学士廉洁,家中好茶未几,她只怕五郎吃不惯。
可见他竭诚模样,何小娘子亦想抛出整颗心给他。书中所谓“思天真”,大略是说五郎如许的人。
她人生得小巧,五官亦是小巧,虽不算惊才绝艳的美人,大略也占得文秀二字。
世人一时纷繁猎奇:
她还记得,母亲在时,总爱念叨她的名字。她单名曰“斓”,是望她活很多姿多彩。
她低头含笑:
只见几位小郎君三五成群,也不知在说些甚么。有人似与五郎了解,只偷偷看了他几眼。
“你这丫头实在凶暴得很!”
“小娘子放心,”月朔道,“是年前宫中赏的,老爷一贯舍不得吃。”
“不想谢郎来此,怠慢了。”何小娘子亦见礼。
“那有甚么!此嫁非彼嫁。”
“原不是故意,正怕小娘子曲解,特来赔不是的。”他道。
月朔至她身边,只笑道:
“是真嫁人!”那人道。
何斓羞怯地低下头。平生,她又何尝不肯呢!
“月朔,”她唤道,声音也和顺起来,“他总说欠了我,殊不知,原是我欠他的。”
她只对劲笑道:
“若非我这般,小娘子还不知被欺负成甚么样呢!”
“畴前她作践小娘子,要你嫁顾显那混蛋!还说他是谢府的亲戚,不算苛待!呸!幸亏小娘子有主张,不然怎会有现在这段缘分。”
他尽量不去想,却又不知不觉往坠花楼的方向去。
“也就这点本事!”
五郎见她模样,只觉好笑。也就是何小娘子好性,才容忍得丫头这般无礼。
月朔见二人解了曲解,天然跟着高兴。
“这下子,看她还如何挖苦小娘子!”
五郎向来仗义,待人总抛一片至心。此话一出,倒叫何小娘子有些莫名的心慌。
“上的甚么茶?”
只是,现在母亲走了,父亲亦没心机管她。留得她一人在继母部下讨糊口,到底委曲了些。
“你一个外人,能帮甚么!”月朔还是气冲冲的,“她苛待小娘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他又有些怕单独一人,上元夜的情境,总不防备间涌上来。卞大娘子搭在赵廷兰肩头私语,那笑声笑容,充满着他的脑筋,直叫人头痛。
“昨日,谢郎先行了。大略是我曲艺不佳。”何小娘子满脸掩不住的失落。
一起上人来人往,越近那处,越是热烈。烟花之地,本是如此的。
“我,”五郎面带抱愧,“是为着昨日之事。”
不过,这仿佛是他成心为之。
月朔虽口无遮拦,可有句话倒是不错,五郎毕竟是个外人。
她如许说,五郎也不好再问,只说今后请她用饭赔罪。又一番闲话,也就告别去了。
月朔撇撇嘴,冷言道:
何夫人见着她来,倒也不说酸话,只灰溜溜地走开。
一时本相明白,本来她两日的忧心与难过,不过是庸人自扰。
只怕,现在已是顾显府中,多一个未几,少一个很多的怨妇了。
何小娘子只朝五郎笑笑,道:
“既是朋友,小娘子不必顾忌,但说无妨就是。如有效得着我的处所,天然是不推让的。”
何小娘子亲身送他,至前院门才罢。瞧着已望不见,站了片时,方由月朔扶着回房。
“谢郎能来,已是朋友之举。别的不过家中琐事,不敷为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