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第2页/共4页]

“不关你事。”莲真唇角浮起一缕悲惨的笑意，声音寒微：“李太医，你不必自责，起来吧。”

他比来脾气更加喜怒无常，赵承恩虽服侍他好久，伴君如伴虎之感益发激烈，此时听他如此说，不敢有半点担搁，赶紧出去传话了。天子气消了点，端起几上的玉杯，喝了一口乳酒，缓缓道：“依着其别人的供词和搜出的东西来看，在安胎药中掺入凉药，必是那死婢无疑了，只是她现在已惧罪他杀，就一只玉蜻蜓，也不能证明是敏妃教唆了人去害的莲嫔。”

莲真喃喃道：“皇贵妃。。。要你来看我么？”

天子道：“掖庭司满是些饭桶，一个活人送到那边，就这么等闲让她死了！只是拖出去鞭挞几十下，惩罚实在太轻，看管的人皆该杖毙！”说着叫过赵承恩：“去，叫人传朕旨意下去，看谁今后还敢忽视粗心！”

“你。。。去取些鸡汤来。”

莲真至次日方垂垂复苏过来，身材极是衰弱，神智也不甚腐败，横波见她一双眼睛渐渐转动，只是四下里望，像是在找甚么人似的，面上透暴露微微绝望的神情，只当她想着天子，便轻声道：“主子，你睡着时，皇上来看你了，还派人来问了好几次，犒赏了很多东西呢。”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温言软语的道：“主子还年青，皇上又如许宠着，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主子要放宽解才是。”

莲真闻言，挣扎着似要坐起来，宝贞赶紧上前扶起她，横波又拿了一个大引枕来，放在她身后让她靠着。桑蓉走出去，屈膝行了礼，道：“皇贵妃内心甚是惦记小主，派奴婢来这里走了数遭了，见小主醒来，奴婢便放了心了。”

天子目注皇贵妃：“冰轮，你如何看？”

她这么一说，统统人都看着她，早有人去将那朵玉蜻蜓珠花拿着呈上来，皇后接在手里看了看，见那玉的质地虽不算上品，但做工极是精美工致，翅膀悄悄颤栗，像真的一样。染春站在中间，“咦”的一声：“这珠花奴婢也见过。”皇后道：“哦？”

死的是撷芳宫的小宫女宜雪，是用一根金钗他杀的，进掖庭司时，身上的簪环金饰都是要取下来的，但她提早藏了一根金钗在腰带里，锋利的金钗精确无误的刺中了咽喉，因她本就用了刑，伤痕累累，是以死状甚为可怖。

“皇上在做甚么呢？”

“慢着。”莲真定了一下神，又道：“等下。。。如果皇上过来，或是。。或是派人来，就说我昏睡着，我不想见人。”

莲真失血过量，惨白的嘴唇微微颤栗着：“劳烦。。。姑姑惦记。”

横波忙应道：“主子另有甚么叮咛？”

皇后看了皇贵妃一眼：“即使这玉蜻蜓是巧莺的，也不能凭这一点就证明是她教唆的宜雪。”

“奴婢明白。”

天子更了衣，在炕上坐着，眉眼间很有倦怠不耐之色，皇后将昨夜诸事一一细细回禀了，便温馨在一旁坐下，皇贵妃重视到炕几上除了一些酒馔，还放着一个新奇的杉木匣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横波大喜过望：“是，我这就去。”

“皇贵妃？”莲真的心一下子吊到半空中，坐起来情急的道：“你为甚么提到她？她。。。她如何了？”说时语声垂垂颤抖，显是心中极其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