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第2页/共4页]

“是，主子这就去。”

“甚么？母亲也去了吗？”霍淞心下一急，赶紧站起家来，大踏步便向外走，走了几步，又想起甚么似的，回过甚来，拱手对锦博苦笑道：“娶了个恶妻返来，家无宁日，倒也先生见笑了，先生且坐坐，我去去就来，先失陪了。”

炼第二阶段吃的丹药？”

“朕叫道长过来，也不为别的，有一事要请道长解惑。”天子身子往前倾：“那长生丹极好，朕服后自发精力百倍，身轻体健，虽寒冬亦只着单衣便可。只是一件，迩来朕夜里常睡不平稳，白日只想吃寒凉之物，内心炎热不安，愈来愈是难忍，此是何故？”

相较而言，早膳要简朴一些，长方形的膳桌上摆着鹿筋炖肉、燕窝火熏鸭丝、三鲜丸子、鱼油炸鲟鳇鱼肉丁等菜品，再配以丰富的粥品糕点，大大小小共二三十道。天子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羊肉水晶角儿，又放下来：“老是这些个东西，真是叫朕烦腻！”

赵承恩这才禀道：“皇上，早膳已经预备下了，叫他们摆在暖阁可好？”

寝殿里四下沉寂无声，氛围里飘散着一丝淡淡的苦涩的气味，那是安眠香稠浊着女子脂粉香的特有味道。明黄色的罗帐软软的垂着，广大的龙床上混乱不堪，那些陪侍的美人都已在半夜里悄悄拜别，天子眉头紧皱，俯卧在一堆绣着龙纹的斑斓丝被中，睡得极不平稳，粗重的呼吸声清楚可闻。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李玄真跟着梁全进了殿，上前行了礼，拈须浅笑道：“几日不见，圣上更加神采抖擞了。”天子待他一贯客气，忙道：“来呀，快快给道长赐座。”

李冲方跟着他进了隔壁的房间，李玄真在椅子上坐下来，久久没有言语，李冲方憋了半日，低声道：“师父，此次的长生丹也是不能长生的吧？”

“不敢。”李玄真忙道：“为天子效力，是小道的幸运。”

赵承恩忙道：“皇上食欲不佳，这是御膳房的渎职，转头主子定好好告诫他们。”

李冲方内心发虚，口里却道：“师父如何说的，我就如何做的，一丝一毫不对也没。”

李玄真点点头，站在那边盯着丹炉入迷，李冲方放下扇子，走到他身边奇特的问：“师父，你如何了？”

天子眉头一挑：“哦？喜在那里？”

天子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撩开帐子，一溜儿内监鱼贯而入，服侍换衣、穿鞋袜、盥洗，各行其事，统统有条不紊。待天子梳洗已毕，赵承恩按例亲身奉上一个小巧的木匣，谨慎翼翼在天子面前翻开，天子从中取出一枚殷红如血的龙眼大小的丸子，缓缓送入嘴里，然后从中间的小寺人手里接过参汤一饮而尽。

锦博嗤的一笑：“这丹药既然不能迟延时候，他只要尽早想脱身之法了。还是耐不住山里的孤单啊，想入这尘凡求个大繁华，现下繁华是求到了，也得有阿谁命来享啊，我们这位主子，对长生一道那是固执得紧，可没这么轻易打发。”

“嗯。”

霍淞揉了揉太阳穴，斥责道：“他们哪天不吵架？这点事也值得来回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