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失踪[第1页/共3页]
一刻钟多后,铃儿才揉着眼睛进了她的阁房。
苏玉妩的话让铃儿睡意全消,“女人要去存候?昨夜里怎的没听你提及?”
许是因为昨日的事心不足悸,铃儿这回不敢擅作主张,特地扣问苏玉妩想梳个甚么发式。
现在,总算对那位有交代了。
半道,跟端药返来的铃儿碰个正着。
东颐院门口两盆黑松的陶盆边沿上的斑纹她都能瞧个清楚了。
李氏嘴唇翕了翕,却出乎料想的同意了。
苏玉妩嘟嚷着轻声说:“我年纪还小,头发也不如嫡姐的油亮顺滑,梳着欠都雅。”
……
苏玉妩看了眼丫环手中托盘里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碗,“我新做好的香包,想给嫡姐她们送去,总等你也不返来,想去阿娘院子里找红叶姐姐。”
不知想到了甚么,铃儿暗恼:这小妮子定是趁她不在,在苏玉妩面前讨巧卖乖装不幸,哄了银钱去办理,不然门房那边怎会等闲放人!
她太打动了,觉得凭一已之力便能够庇护阿爹阿娘和大哥。
卧榻之侧怎容豺狼安睡?
“女人……”
真是同人分歧命。
苏玉妩喜好甚么发式她并不体贴,只是可惜了那一匣子的绢带。那可不是浅显发带,产自江南令媛才得一匹的软烟罗,富丽轻浮的益州单丝罗,另有天香绢、鲛绡纱、雪纱、花罗类此各种,满是价比黄金的罕见料子,那些爱好双花髻的闺阁贵女想费钱也难买到,可苏玉妩还没戴过,现在就厌了。
铃儿摸了摸髻上冰冷的银叶子头饰。出身她没得挑,可今后是做人主子,还是持续受人奴役,她已有挑选。
有亲信之人叛变的难过,亲人伤害的肉痛,无人可诉的委曲,以及对小喜鹊的担忧和惊骇,凡此各种……
李氏闻言,神采间敏捷浮起一抹忐忑和卑怯。
铃儿拿起青玉梳,一边给苏玉妩梳顺发丝,一边不经意的问:“女人不喜好双花髻了?”
一夜难眠。
若像嫡女人那样的家世和身份,她定然断念跟随,绝无他意。
颠末半日的烘烤和晾晒,万菊花瓣已经干透了芯,苏玉妩将它们别离装进事前用细绸布缝绣好的小布包里,又添了些之前汇集的干荷花出来,封好袋口,香包便成了。
跨进东颐院,守在廊下的丫环还是挂着与昨日普通无二的谦逊笑意,迎上来。
瞧出丫环眼里的势在必行,苏玉妩明白,再躲下去,那些人怕是会起狐疑了。
“苏玉妩忙说:“不必。中午有人给她带了话,说她阿姐病得严峻,我便许她归去看看。”
苏玉妩交来回回进耳房看了数十次,心焦如火,却又无计可施。
“三太太和三女人来得恰是时候,夫人正叮咛奴婢上茶呢,二太太和二女人刚出来不久。外头冷,三女人身子又刚好,夫人一早就叮咛了,三女人来了能够不消通禀直接进屋。”
“既然你返来了,便替我跑一趟,把这菊花香包给嫡姐她们送去吧,读誊写字费心耗眼力,菊花清肝明目,不拘挂在帐子,或是装荷包里都成。”苏玉妩打断了丫环的话,细声说着香包的功效。
“青青,你身子当真没事了?”行至半路,李氏仍旧不放心。
可惜苏玉妩偏是三房的女人……
门房那儿能这么等闲放人出府?便是三太太想要出去,也得去长房那边拿对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