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针锋相对[第1页/共3页]

李氏带着惭愧和哀思，投缳他杀。

后者微眯着眼，面带薄愠，一双锋利的眼睛直直盯着勇于应战她这个二品诰命夫人威仪的卑贱商妇。

苏玉妩的确忍不住要起家为姨母的锋利反击鼓掌喝采了！

苏玉妩咬着唇，渐渐攥紧埋没在锦被下的双手。

“慢。”苏夫人扬声禁止，微微皱眉看向这位气势不输于她的李家太太，不悦道：“李家太太，你这是何意？”

苏夫人瞧得李氏这副模样，眉头紧皱，眼底浮起一抹不易发觉的嫌弃和讨厌。商户女果然是没规没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逢头垢面，哭哭啼啼，哪有半分世族正室的仪范！可她转念又想到这个媳妇当初是她亲身挑的，一口郁气便哽在喉头，咽不下吐不出。

好歹，她是她的亲孙女啊……

厥后，李沁梅找上苏家为李氏讨公道。

自她落水抱病到现在，当日在现场的另有其他几房的姐妹，眼睁睁瞧着她落水不说，过后也没有一人过来看望半分，哪怕是装装模样。苏夫人自夸书香王谢闺秀，最是讲究端方礼节，可如果没有她的默许和偏疼，其别人怎敢这般行放诞无礼？

妆容略乱的李氏在丫环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跑进屋子，目光落到半坐在床头的苏玉妩身上，一个劲儿的掉泪，“娘的青青儿啊，你可算是醒过来了，啊呜呜……”

李沁梅毫不让步，傲然回视之。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苏玉妩故意再游说，内心却仿佛透进了一抹寒光。姨母不会听她的，或者说，姨母虽故意，但哥哥是苏氏儿郎，苏家百年王谢，钟鼎世族，李家再有钱也不过是商户末流，苏家何时把李氏一族瞧得起过？

当头出去的中年妇人，梳着简朴圆髻，身着素净的衣裙，可眉宇间那股不怒自威的雍容气势，以及鬓间那只通透油绿如鸽卵大小的翡翠金钗，足以表白其身份和职位。

苏玉妩一颗心不由得缩紧，怯生生的解释：“娘娘，我只是头疼……”

三年间，天南地北都被李家的人跑了个遍，破钞的银钱数以百万计，苏彦的腿伤终究好转。可谁又能推测，那位千辛万苦请来的，让她大哥苏彦有了重新站起来的机遇的“名医”，在将最后一次的接骨药换成了致人死命的剧毒后，完整消逝无踪。

“好，让他返来。”

苏玉妩的表情沉重如天涯积存的铅云。一想到梦里那些可骇的事，她就心惊肉跳，庞大的惊骇像一张网，密密麻麻缠紧她的心。

李沁梅承诺得顺口，目光却在朝外边瞟，固然她面色沉肃不显，但苏玉妩晓得，她定在抱怨这院里头的丫环们行事不全面，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内心。

竟敢讽剌她虚情冒充，表里不一！好一个李家！

李沁梅瞧着苏夫人丢脸至极的神采，心头嘲笑，不动声色的挡住自家妹子和侄女两人，嘴上也不闲着，“可贵夫人和大太太都在，我这个做姨母的有几句话，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苏夫人思疑她在装病，却并不在乎她究竟因何而病。

因为最后那碗药是李氏亲手熬了，端给苏彦喝下的。

“如何又闹腾起来了？大夫来了没有？”一道气势逼人的妇人声音从门别传来，伴跟着连续串混乱又默契的脚步声，以及旁人恭敬的回话声，阁房的门帘子唰的被人撩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