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腊月大雪[第2页/共2页]

慕尚听了这话立即跪下，崔德忠见此景象也立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二人俱是大气不敢出。

天气更加阴暗了，明显是上午，却黑得像将入夜普通。

天子面前毕恭毕敬地低头站立着的两人，恰是丞相慕尚和大将军崔德忠。两人此行一起舟车劳累，脸上俱是有些疲态了。

小娃儿也不睬会姐姐，哼哧哼哧地持续吃着。不一会儿便吃了小半个，感觉地瓜太干，有些噎着了，这才依依不舍地停了下来。“姐姐就晓得讽刺晴薇！不过姐姐也最爱晴薇了……”小娃儿眸子滴溜溜地转着，奉迎地看向姐姐。

慕尚深深吸进一口气，闭了眼睛，正要开口，崔德忠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

小娃儿一听可急了，真觉得她姐姐是这么想的，急中生智道：“地瓜亦我所爱也，姐姐亦我所爱也，二者不成得兼，舍地瓜而取姐姐也。毕竟有了姐姐的话，姐姐还会给我买地瓜的嘛。”

女人听完哑然发笑，心道刚才小娃儿胡乱改编的那番话如果给原作者孟子听了，估计得气疯了去。不过娃儿小小年纪就能对这等典范信手拈来，不得不说实在很有天赋。

皇上李治国忍不住催促道，“爱卿仿佛另有话要说，但说无妨。”

本朝建国以来边陲一向烽火不竭，饶是当年雄才大略打天下的高祖天子都未能安定东夷、南蛮、西戎、北狄，到了贤明神武的太宗天子掌权时，御驾亲征，一举安定了东夷和南蛮，东部和南部边陲地区的百姓百姓对此感激涕零，御驾班师还朝时老百姓跪地相送。当今圣上自幼便敬慕祖宗建国平天下的丰功伟绩，在身为太子时就已经常常为先帝分忧解难，现在即位两年，广开言路、政治腐败，又减轻了赋税，中原百姓无不感念圣上的恩德。只是作为天子，李治风另有一块芥蒂：西北边疆多次被犯，那西戎北狄的各族蛮横人每隔三年五载便要来我朝边疆骚扰一番，烧杀劫掠，百姓们苦不堪言。此中最难堪缠的便是笛棉人。

御书房里，圣上面露忧色，这可不常见。

路边也不似以往那般热烈，只是零散地有几个贩夫走狗。

这边厢卖烤地瓜的人又一次紧了紧本身大棉袄的领子，把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取暖，然后敏捷地又把手缩进袖子里，昂首看了看天，黑云压城，怕是要变天了。他正踌躇着是否要收摊回家，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人吧嗒吧嗒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大些的女人。

“回禀陛下，虽是万事俱备，但我们筹办好的阿谁女细作……怕是不能再用了。”说罢便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皇上李治国面色微沉，厉声道：“何事？讲！”饶是再仁厚温润的皇上，也见不得一文一武两个高官如许默契实足地坦白甚么事的模样。

此时鹅毛般的雪片已经落了下来。皇城被雪映得更加庄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