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没放过你[第1页/共2页]

宋亦立于楼梯上，抱沉迷含混糊的灰女人缓缓道：“中间为何要对鄙人的童儿脱手？”

“端方就是端方，不能变通。端方是死的，你也可以是。”

女子轻摇螓首道：“不要节外生枝，统统以监正大人交代下来的任务为重。”

锦袍人嘲笑一声，“妖就是妖，迟早都关键人。此妖心智未成便可化形，今后必成风险一方的大妖，此时不除，更待何时？若不知变通，只按大周律行事，恐怕到时悔之晚矣！”

这兔子酒量也太差了。宋亦无法摇点头，拿出九霄观的照身勘合（大周身份证），叫太小二道：“另有没有上房？最好离楼梯远些，温馨些的。”

“傲慢！”锦袍人斥道，“本官乃大周钦天监正六品秋官正，受命羁系天下妖鬼，你要方命吗！”

不过这王捕头话里的信息量也很足，大抵这明枝山上真的有虎老虎一类的山神。不管它吃没吃人，郑家兄弟总归是在山上失落的，明天去许灵官庙的时候，顺道问问它也就是了。

他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偷听别人说话的人，一种是说话不让他偷听的人。

秋官正收了神通，低头见礼道：“监副。”

宋亦蓦地转头，一名气质清冷的女子，银纹蝶裙外罩着一件金丝雪蝉烟罗衫，如花树堆雪般立在楼梯旁。

等宋亦拿了钥匙，留了小费，灰女人的酒劲也完整上来了，走两步退三步，脸上还挂着傻笑，接连便是难懂的话，甚么“好大的窝”，甚么“三个羽士”之类的，引得门客都轰笑起来，店表里充满了欢愉的氛围。

“叽——”灰女人吐着舌头，说不出话来，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传闻山上来了头吃人的老虎，把上山采药的郑家兄弟都吃了，尸都城没找到。连官府都贴了布告，写着：明枝山有虎，别去明枝山！中间那桌客人就是来调查此事的官差。”

另一个道：“白日在山上我就这么说了。我小时候跟我爹进山打猎，不是没见过老虎，可向来没见过那么大的足迹。足迹都那么大，你想那老虎得有多大？郑家两兄弟怕是还不敷它一口吞的。”

“大言不惭！”秋官正左手掐玄天诀，右手掐阳剑诀，淡金色的微光刹时笼于身前，肃杀秋意以指间为起点囊括四周，装潢在瓶中的桃花便纷繁凋敝，楼下的门客亦浑身一凛，心生迷惑——明显门外是惠风和畅的春季，为何却如淋了一场秋雨般彻骨生寒？

王捕头大手一摆，道：“山里畴前朝开端就有老虎，这么多年也没传闻谁被老虎吃了，怎的郑家兄弟的肉就那么香？我看是一定是老虎吃人，恐怕是人吃人。明天我们再上山看看，或许有别的线索。”

宋亦淡淡道：“是又如何？按大周律，妖物化形当以人论，查明其罪后才可交给有司审判。我这童儿如此天真烂漫，在中间看来像是有罪之妖吗？”

“头儿，你感觉是甚么人干的？”

堆栈二楼传来一声浊音。

“天涯天涯？！”锦袍人也是一惊，想不到在地处偏僻的阳州也能见到如此手腕，看来监正说得没错，此地定有蹊跷。

“大胆妖孽，安敢在大周王朝横行！”

听到宋亦叫住本身，锦袍人停下脚步，双目微眯，楼上的雪衣女子也微微蹙眉。

宋亦一眼望去，那桌公然坐了几个捕快，腰系麻绳，斜挎腰刀，还拎着“留客住”，个个满面笑容。此中一个道：“我听人说，那老虎是山里的妖怪，不但吃了郑家两兄弟，还抓了他们的魂作伥鬼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