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师恩[第2页/共3页]

“那应当是永泰十九年冬了。宫当选秀，朝廷四品以上官员府中适龄女子皆需参选，不管才貌还是出身，当今皇后与褚贵妃都是此中俊彦。那是囡囡才一两岁，府中其他旁支也无适龄嫡女，因此为父并未上心。”太傅捋着长须将悠悠旧事回顾，“封后大殿前夕，朔风四起，大雪纷飞，东宫之主――现在的圣上邀为父踏雪寻梅，围炉煮酒，畅快淋漓。”

“本来，父亲还晓得宠妻灭妻，家宅不宁啊。”东陵泛舟嘲笑道。

“如何会？”渔舟与公孙鸿宇异口同声地问道。

渔舟浅笑着号召二人落座，提盏往两人的杯中添了热茶。

“你哥哥不是赋闲在家麽，让他去。”太傅毫不踌躇地把儿子卖了。

“冒昧了少主是主子的不是。”黄三起家拭泪，不美意义地笑道，“实在，主子不是西门府的管家，而是游学掌门的管家！”

一来二去，公孙鸿宇发明曾经在府中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二管家多处暗中照顾他，几次仓促会晤，几次提起西门先生，旁敲侧击地扣问西门先生在绝雁岭的旧事，神采之间仿佛有难隐之言。

“当时幼年，怪诞不经，自夸风骚，没少做下错事。”太傅苦笑道，“酒过三巡，醉意昏黄中，太子问为父为何不将二姬扶正。为父答曰‘娶妻娶贤，纳妾纳美，自古宠妾灭妻，轻者家宅不宁，子孙不旺，重者丢官罢爵，永不任命’。没过量久，一后四妃定了下来。次年春，囡囡就走丢了。没曾想……没曾想这话竟然让褚游听去，误觉得为父插手后宫封后，真是祸从口出。”

二管家双手托住檀木牌，细细抚摩，珍而重之地偿还，热泪盈眶，纳头便拜：“黄三见过少主子！”

与其花操心神去寻觅一处隐蔽的会晤之处，不如安放心心肠去熟谙的天下楼。因此，渔舟将会晤定在了天下楼。

“西门府啊――”黄三拖着尾音，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老主子故去，大家都自发得是，个个都自发得贵，环境越来越糟糕了。外人看着风景，实在内里早就不堪一击了。克日家主和褚相走得近，几次送礼，仿佛有凭借之意。”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姐姐都谅解姐夫了，我们就别揪着这些旧事不放了。还是说说如何措置阿谁吃里扒外的野丫头吧，我还想早点带着小舟四周去夸耀夸耀呢。名正言顺的大蜜斯被遮讳饰掩，不知阿谁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丫头却鸠占鹊巢，真不知你们是如何想的。”钟离抱朴抱怨道。

渔舟信手翻了翻，发明竟然是一笔不小的财产，良田百亩，店铺数十，折成现银起码有上万两，不由叹道：“师祖高瞻远瞩，顾恤后辈，实在是门派之幸，千帆之幸。黄叔一诺令媛，不辞劳苦，千帆佩服！这些账簿，您先收着吧。”

话语刚落，两人皆惊。

“认祖归宗，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哪有甚么委曲，莫非你们现在对我不好麽？并且，我正筹算了结西门先生的那些旧事，也分歧适公开身份，不然就打草惊蛇了。”渔舟侃侃而谈，“等认祖归宗后，各大师族的情面来往少不了，我哪另有精力去清算他们啊。”

公孙鸿宇依约而来，住进了太傅府。渔舟将九嶷召回，引见给父母，那如冰似玉的容颜把太傅佳耦冷傲了一回。九嶷与东陵泛舟相见恨晚，在府中的日子过得如鱼得水，临时按下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