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惊魂[第1页/共3页]
梵衲固然觊觎对方的内丹,但却无实足掌控,闻言公然有所顾忌,目光闪动,策画着下步做法。
哥哥也没有回话,明显mm所说话使他动了心,故在衡量利弊。
梵衲见对方之前还欲硬抗到底,自咐用强又殊无掌控,见对方口风竟然窜改,自是对劲,刚要依言撤去禁制,内心忽又一动,暗道:“莫要被他们骗了,禁制不能全撤。”当下口咏法诀,只将那道红幕从中间分开一道径尺大的圆口,随即说道:“为防尔等心口不一,老纳特开一面,尔等从圆口出来后,乖乖将内丹献出后,老纳毫不再难堪尔等,当放尔等拜别。若尔等故意欺诈老纳,老纳只需将禁制一合,便能将尔等化为灰烬。”
梵衲桀桀怪笑道:“尔等的幺么伎俩也敢在老纳面前班弄,真是不自量力。再不悔过,老纳便要脱手了。”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洞口,谨防对方出其不料跑了。
洞里又传出那男音道:“你这恶梵衲太也可爱,我兄妹一再苦苦相求,你却步步相逼,莫不觉得我兄妹端的怕你不成?”声音又尖又厉,显得愤恚已极。
苏翰青顿时睡意全无,虽早看出那梵衲非普通之人,不想竟是飞翔绝迹的仙侠人物,之前偶有闻说,现却亲见,内心正自惴惴,光荣之前没有言语获咎之处,要不然还焉有命在?
月光透过窗棂,洒照在地上,清冷如水。
那梵衲正跌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左手掐诀,右手前伸,从指尖上收回一道细若游丝的红芒,随往前伸随展布开来,化成一片亩许周遭的霞幕,罩在十余丈外的一处洞口前。那红霞只似一团轻绢雾彀,彩绢冰纨,清澈透明,能将洞口看得一清二楚。
苏翰青在家里一贯养尊处优,何曾吃过这等粗食窝头,加上梵衲的话又使贰心惊胆战,吃不几口,便放下不吃了。那车夫也仓促吃个半饱,又就瓦罐喝了几口净水,便将所剩吃食急忽清算下去了。
洞里那音道:“我们兄妹的内丹如被你得去,无疑以恶济恶,更加滋长你的罪过。我兄妹就是拼个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你获得内丹的。”
垂垂地时至半夜,苏翰青睐皮更加沉重,终究睡去了。又不知过了多会儿,睡梦中的苏翰青忽被一声轻微的破空声惊醒,就见一道乌黑色的亮光如匹练般地向殿外射去,再见墙角里的那梵衲已消逝不见了。
就听那梵衲一边应用法力,一边对着洞口大声喝道:“孽障,还不快快出来受降。若尔等肯乖乖将内丹献出,老纳念尔等修练不易,可饶尔等不死。若再顽抗,老纳只需弹指间,便可令尔等灰飞烟灭,形神皆亡。”洞里传一男音道:“我兄妹虽为异类,在此隐修已然百年,一贯无人无争,更无从做过一件恶事。不知我兄妹那边获咎了大师,一再对我等苦苦相逼?那内丹修练成形,实属不易,乃我兄妹性命地点,岂能等闲献人?还望大师慈悲为怀,宽恕我兄妹罢?”语气哀婉,楚楚动听。
车夫很快就从内里返来了,手里抱着一条薄被,与苏翰青说道:“夜里冷,公子便与我合盖这一条被子吧。明早还要赶路呢,快些睡吧!”然后吹熄了蜡烛,便倒在草席上,一会儿鼾声微起,睡着了。
洞里那男声又道:“我兄妹现在想好了,把内丹献给大师,但还望大师恪守媒介,饶我兄妹不死?”语气中尽是无法也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