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山[第1页/共2页]

一百桌，座无虚席，侍女们举着大托盘行云流水般在此中穿越，她们都穿戴崭新的翠绿比甲和石榴裙，红绿相配，非常岔眼。桑珂她们坐的固然是角落，但菜品是一样都很多，周家办事很实在，桌上堆着整鸡整鸭、猪头全鱼、蒸肉炸丸子……都是些硬菜，火罗罗连连咽口水“如何还不开饭啊！不是都坐满了吗？”

“得了吧，我这丝线就不管钱了？姑息着吧，谁还当真看你的礼，咱乡间人家走人户都不美意义单送这个。提及来这周老爷不愧为咱尺方城的首富，传闻真要摆上一百桌呢，要不是要守摊儿，我也想去凑凑热烈。”

她们路过夕照坡时，见那片李子林挂满了红十足的果子，看起来新奇敬爱，任它们在树上自生自灭也实在可惜，但这是当年这山上清修门派翠屏派的私产，虽说元气停息畅通后，清修尽皆停止，翠屏派也闭幕了多年，但余威犹存，这山上的飞禽走兽们还是不敢动他们的财产。

说话间已走到了大门前，虽说周老爷已经欢乐得晕了头，但门口迎客的管事还是夺目着的，一看她俩荆钗布裙，挎着个不值钱的柳条篮子，较着是来吃白食的，连酬酢的话都省了，李子也懒得收，手一挥，中间的婢女就把她们带到一张角落的桌子。

桑珂笑盈盈隧道了谢，拉着火罗罗“走，先去蹭顿饭吃！”

桑珂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当代城池，只感觉无处不新奇，眼睛完整不敷用，连路边一个吹糖人的小摊儿都能够绊住她的脚步，正看得兴趣勃勃时，俄然听到中间摆杂货摊子的摊主说道“这老虎帽才十文钱一顶，你买去当贺礼也太寒伧了，要不，再买双老虎鞋吧！”

桑珂觉着有戏，凑上前去问道“大叔，这周家碰到甚么丧事啊，要大筹办吗？”

“归正少不了我们就成。”

这一桌人蹭吃蹭喝的目标很明白，当下也不客气，你一个我一个地吃得很欢乐，特别是火罗罗身边那老态龙钟的老两口，哈腰驼背，头发斑白，看起来没有八十也有七十，但拿起李子来，眼快手稳，一拿一个准，并且都选的是最大最红的，桑珂看了，顿时感觉哀思，心想我这一世不会混得这么惨吧。

“你这小女人，就晓得贪玩，这么大的事儿也能忘，诺，往前三百米朝左边，拐进杨柳巷，走到巷尾再朝左拐，走个七八百米就是周家庄了。”

尺方城是个小城，一条主街贯穿南北，街道不长街面也不宽，但摆布商店一间连一间，酒楼、茶肆、戏楼、裁缝铺子、书画铺子、脂粉铺子、点心铺子……

穷酸大叔指的路很清楚，两人远远地就看到了披红负伤的周家庄，庄户大门敞亮，锣鼓喧天。沿途都是去道贺的人，穿绫绸的、穿粗布的、着长衫的、披短褂的、捧着亮漆八宝盒子的、拎着寒酸小油纸包的……各色百般的都有，火罗罗欢乐道“我看这蹭饭的人很多，我们必然不会被赶出来。”

这桌坐的非贫即穷，桑珂一看，可不巧，刚才买老虎帽的穷酸大叔也在这桌，他毫不客气地抓了李子吃道“嗯，味道不错。”

桑珂想着顿时就有肉吃，内心很冲动，非常风雅地号召摆布“来来来，鲜摘的果子，大师都吃吧，开胃！”

桑珂闻着菜香，也感觉受不了“是在等吉时吗，又不是接新娘子，要不要这么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