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不好相处的王若虚（一）[第1页/共3页]

“好，说得好。大老爷这一席话振聋发聩，如同鹈鹕灌顶，叫晚生收成破丰。”中间，翁春成心奉迎，站起来一作到地。他是县学高才生，又是一世人青年士子之首。本日宴会天然也到了，坐次也靠前，恰好坐在王若虚身边。

王若虚：“恩，看这景象宴席还要等半晌，久闻史知县治下的安东县文教昌明。本日可贵各位士绅和县门生都来了，无妨各赋诗一首觉得扫兴。题目嘛，就以本官此次来安东，登楼喝酒为题。史知县，你不是上表说治下文教昌隆，就连一个小小的胥吏也能诗能文。对了，也是这个周楠不是给你写了一首甚么……”

毕竟是来自一个起码大要上大家划一的社会，周楠还是学不会像前人那样见了大人物就诚惶诚恐，他不住地打量着王主事在别人看来，说好听点是不卑不亢，说刺耳点就是有些无礼。

之以是如此利落，周楠想了想，估计是这个简乡绅的认识比较超前。他家本有上千亩良田，这十来年中却连续变卖，将资产转移到南京和淮安，采办了大量的商店和宅子，干起了坐商这个行当。

周楠也说不出话来，这个姓王的如何回事，如何见人就咬？先前还对我奖饰有加，转脸就厉声呵叱，真是莫名其妙。

他摸了摸额头，装出才想起的模样，吟道：“昔闻史智群，长啸独登楼。此地一垂顾，高名百代留。白云海边曙，名月大河秋。欲觅重来者，潺湲淮水流。呵呵，写得不错，处江湖之远忧其君，居庙堂之高忧其民，史知县自比宋时范文正公，真真一派名流民风啊！”

想想也对，改田为桑是直接拿他们开刀，不闹已是好的，如何肯拿银子出来给他这个始作俑者。何况，就算要使钱，直接给王主事不好，为甚么要给县衙？

见内里分宾主坐好，这才走到王主事面前，拱手见礼：“卑职周楠见过主事。”

史知县连连拱手：“主事谬赞，下官当不起。”

明朝中期恰是本钱主义抽芽期间，贩子进一步繁华。一家府城中的商号随便做上一年买卖，就抵得上千亩地盘的产出。所谓无商不富，简乡绅算是开了窍了。

不过此人模样中独一不好的是三角眼，看人的时候内里好象带着一丝讽刺和鄙夷。

看到门口排生长队的车马和俄冠纶巾的本县士绅，周楠无法地骂了一句。

这些家伙也太抠门了，比起后代清朝的老西儿还卑劣。偏生他们要么有功名在身，要么有相称的背景，本身一个小小的吏员拿他们还真没体例。

俄然，王若虚又笑了，目视世人，道：“君子有三不朽，建功、立德、立言。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又在朝廷做了二十多年官。只晓得勤于王事，只知苦劳，功绩倒是半点也无，倒是忸捏。老夫性子也不好，也没有谦谦君子的刻薄暖和。倒是在《毛诗》一书的经义上有所得。人生百年，一身所学若如许就此草木同朽倒是可惜，欲将往昔著作分解一本集子。无法年龄已高，昔日稿件清算起来也没有精力。本日在坐有兴趣的各赋诗一首，若得了头名，又看得上老朽，如果有进京赶考那天。无妨住来寻我参议交换，帮老夫清算旧作。”

这里是城东十四里处一户姓简的乡绅的宅子，安东简家也算不得大姓，且家中也比来几十年也没出甚么人物。不过他的祖上在弘治年间出过一个礼部侍郎，加上又在南京经商，颇富，宅子修得标致。是以，县衙欢迎过往有身份的官员时多借用他家的大院。此次简家也给面子，史知县发了话，他也很干脆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