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中人[第1页/共4页]
她未曾见过步固,也未曾见过她要嫁的阿谁骠骑将军步溪客。她只见过步溪客斩下送来的阿谁月犴族大汗的首级,盆大的脸,长满了络腮胡,铜铃似的大眼睛凸着,一口黑牙,像个会吃人的黑风老妖怪,奇丑非常。
于嬷嬷闻声了,心疼得紧,也叹了两声,安抚她道:“殿下莫怕,您身份高贵,就是那驸马当真无礼,有老奴在,也毫不会让他犯上欺了公主去。”
萧晴兰趁着这个空歇,偷眼望了内里,入目还是一片萧瑟,黄沙接黄沙,天也昏沉沉,全无朝气。
晴兰握着被角,自语道:“北境的人,不过是比凡人壮硕一点样貌粗糙一点……驸马是真豪杰便好。”
晴兰幽幽一叹,拍碎了内心那朦昏黄胧的梦中人,闭眼认命。
俄然,一阵天转地旋,萧晴兰惊叫一声,倒是被他腾空抱起,男人转了个身,温热的度量令萧晴兰顿时红了脸,不知所措地低着头,还是不敢昂首看他。
车驾停下,傅尚书宣读婚旨。
晚些时候,晴兰洗漱好歇下,卷着被褥望着窗外的夜空,只感觉这里的夜晚都要比皇都的冷上很多。
这一晚,他们歇在了翻山城。
可惜,十七岁时,皇兄却奉告她,她要嫁的,是北境燕川的骠骑将军,阿谁把月犴族大汗脑袋砍下来当聘礼娶她的……草原狼。
戊戌年六月初七,步溪客取月犴族大汗甘达首级,光复北境三城失地,乘胜追击,使月犴族弃王城耶都,退居戎州小楼兰,不敢再犯大梁边疆。
听闻那贺族,也和月犴族一样,是北地的巫族,人都野得很。
萧晴兰以扇掩口,此次,谨慎翼翼打了个嗝。
她朱唇轻启,小声说道:“嬷嬷,此话不必再说。”
萧晴兰闻言,心猛地一沉,问她:“那里可骇?”
“殿下,鹤城到了。”侍从说道,“已经看到城门了,骠骑将军也到了,见到接亲旗了。”
晴兰刚松口气,跟在晴兰身边的宫女莺歌颤声说道:“殿下,可骇得很!”
萧晴兰感觉,本身将近忍不住哭出来了。
“记得了。”
风很大,萧晴兰绞着衣袖,耳边只听到吼怒的风声,听不到傅尚书的声音。
刺眼的光刺了出去。
小寺人说:“步大将军固然是我们大梁人,但他是在北境长大的,又娶了北境贺族的女人,我想,步小将军,怕也是这副能吓退狼的凶煞模样……”
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吃不好睡不好,加上内心不安,萧晴兰的神采非常惨白。
萧晴兰惊圆了眼,打了个嗝。
“哟――凶煞退散,福神天降!狐仙狐仙,给新嫁娘开路咯!”
越往北,越萧瑟。
若她要嫁的那位将军粗鄙无礼,嬷嬷就是搬出皇家的威仪,又有甚么用呢?
很快,盖头又落了归去。
萧晴兰惊骇地掐动手,清楚是有些想哭,可仍故作无事,不断念肠问莺歌:“都……阿谁模样吗?”
见此景象,于嬷嬷愣了愣,清算好神采,温声对萧晴兰道:“殿下放心,那无礼之徒分开了。”
萧晴兰悄悄叹了口气,心中酸涩又忐忑。
萧晴兰睁大了眼,满目惊奇。
“揍他揍他!给咱少将军丢人!”
傅齐怕她不解,同她解释:“骠骑将军的母亲是贺族人,这个礼节,是贺族的驱鬼请狐神,是美意,公主不必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