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楼[第1页/共3页]

方老爷面庞寂然：“这是鬼域道，容不得半点差池。”

她不急，也急不得。

晴云南风，青树翠蔓。

“阿桐。”方老爷俄然出声，秦孤桐忙停下脚步，侧体躬身静候他开口。

方老爷看着一排排整齐的书，面露对劲，点头笑道：“阿桐还是这般有礼，不像未艾。走吧。”

“是。”秦孤桐将书放下，接过方老爷手上的雕漆填金提盒。动手沉甸，透着寒意，提盒大要尽是水珠，不知装的何物。

“恩，眉眼端方，礼数撑达，看就知慎重结壮。”慈姨高低打量她，笑道，“身子苗条，模样儿姣美，等闲人家配不上。”

慈姨笑了笑，上前接过她手上的提盒，与方老爷两人沿着曲径，往缓坡上的板屋走去。

方老爷站在铁门前，负手望着她：“阿桐，你七岁那年来府里的吧。”

纵下来十数次，秦孤桐还是敛容屏气，如临深履冰，恐触碰到构造。约走了百十步，火线通道被一扇铁门封住。铁门与山壁毫无裂缝，只上面有扇一尺见方的小窗。以往秦孤桐每次都是将东西放在这小窗前，自有人取走。

方老爷回身对慈姨说：“我克日要出远门，归期不定。今后有事，尽可交代这孩子。阿桐也算我一手拉扯大，性子好。”

锁一个个翻开，门一扇扇推开。走至书楼一层最里的偏间。秦孤桐拉下机括，单手推开书架，前面墙壁上暴露一个暗门。长宽不过三尺，大小可容一人通过。方老爷哈腰下去，秦孤桐亦步亦趋的提彩绢宫灯跟着。

秦孤桐昂首看了一眼方老爷，又冷静地下。面前的老者仰仗“九转龙丹”，十年之间，让落魄的世家称雄一方，成为西南赫赫驰名的鹤鸣方府。即便是君瀚府大帅也谦逊三分。

“天然，阿桐是我半个女儿，当要好好选婿......”

慈姨年纪并不大，穿一身辰砂色，绾发梳云髻，脸颊旁鬓发上斜插一支金凤珠钗。仪容文静高雅，丰韵犹饶。她望着秦孤桐点点头，笑的驯良亲热：“真乖。”

方老爷颌首点点头，对秦孤桐说：“阿桐，我们走吧。”

深谷中，这般喧闹，这般平和，没有人间丁点骚动。秦孤桐静卧草地，望着清空澄彻，偶有白云飘过，飞鸿掠影。表情平和，不由痴想：住在这儿，可成仙了。

秦孤桐赶紧回神，上前一步哈腰施礼，灵巧的叫了一声：“慈姨。”

秦孤桐哈腰不语。

她并非不猎奇，恰好相反，十七岁的年纪，秦孤桐内心对事事都抱着几分兴趣。只不过这山谷的奥妙就像书楼的册本普通，是让她消磨日子的。

“好孩子，我没有看错。”方老爷知她资质好，是根好苗子。闻言微微颌首，顿了半晌才开口道：“我此番离府，不知何日才气返来。府里大小诸事，你帮衬着点方兴。”

秦孤桐闻声忙回身，躬身施礼，应了一声：“老爷好，我看日头差未几，策画着将晒的书收归去。”

秦孤桐见他们走远，便席地坐下。

秦孤桐内心一紧，细细想了一遍，方才开口：“阿桐记清楚了，老爷放心。”

“阿桐，在忙？”老者沉稳的声音传来。

秦孤桐燃烧宫灯，放入柜中。听方老爷唤她，赶紧承诺：“在。”

方老爷轻叹一声，似点头道：“你这孩子，像你父亲。秦兄都是为了我方家.....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