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三株媚12[第1页/共6页]

霍危楼略看了两眼便将证词放下，“不必细究了，谁罪恶多谁罪恶少，本就难以结论，她二人想来已有共鸣，明日将她们移交给楚州官府，且按此证供判案吧。”

此言令柳慧娘神采一滞，霍危楼又道：“此事非你一人而为，你可不认，可宋媚娘却不似你这般身无挂碍，她为何对李玉昶起了杀心你当晓得，那你也应当明白她之软肋在那边。”

霍危楼却并不焦急，“她无缺点可寻，宋媚娘却不是。”

霍危楼停下话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宋媚娘呼吸短促，眼底五分犹疑五分动容，还未开口，眼泪已簌簌而落，很快，她豁出去似的重重磕了个头。

“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看不上戏伶所生之女，从未有将月娘认下之意，民女不敢妄图，民女能够一辈子只做月娘的姐姐和师父，民女亦愿让月娘一辈子没有父亲，无父无母又如何，我们这些贫贱之人，光活下去已费极力量，旁的还敢多求甚么呢？”

门外提着茶壶的薄若幽猛地顿足，看了看关着的霍危楼的房门，一时觉得本身幻听了，她游移一瞬，上前敲了拍门，“侯爷在叫民女吗？”

霍危楼话还未说完，宋媚娘已“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宋媚娘苦笑一声，“慧娘是我教出来的，我们的唱腔咬字皆是一模一样，只是现在我年长几岁，少了些清澈之色，可我熟知技法，想学她唱上半晌几近不吃力量，我替她做了讳饰，月娘替我做讳饰，我们本是万无一失……”

宋媚娘眼底大亮，她本该惊骇去见武昭侯，可此时终究得见主事之人，倒是令她生出但愿，一出门，她便忍不住抓住了路柯，“大人，敢问大人，月娘在那边？”

柳慧娘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女人猎奇妙的心机啊，若真是如此，当真是个天衣无缝之局，只是宋媚娘她现在还唱的出来吗？她若唱的出，又何至于一再被我压下去？”

薄若幽望着霍危楼，却不知他是何筹算，发觉到她的目光，霍危楼站起家来，一边朝外走一边道：“宋媚娘多年未曾抵挡，说是求赎身，可卢青却知她不会分开戏园，她为了保全女儿起杀人之念，所求自是女儿安稳。”

“难为你慈母心肠。”霍危楼到了此时，因是成竹在胸，连诈供都免除了。

霍危楼这才回神，“将你刚才所言一字不落的写下，另有当初你们如何同谋，如何商讨，当夜又是如何行事，越详确越好。”说完见宋媚娘祈求的望着他，霍危楼又道：“本侯言出必行。”

薄若幽跟着霍危楼走到了雕栏以后，现在船已在渡口不远处停下，江风扬起二人衣袍，固然二人一前一后有一步之遥，可霍危楼的袍摆与她裙摆竟厮磨至一处，薄若幽心念一转便明白了霍危楼的意义。

看着柳慧娘的背影消逝，薄若幽悄悄的叹了口气，“她若一门心机惟着为陈笔墨报仇，到了现在，便是真的心无挂碍了，如许的人也无缺点可寻。”

“她与我一样，开初觉得李玉昶是真的垂怜她，厥后看很多了，便也断念了，再厥后她遇见了陈笔墨，陈笔墨本可拖个几年的，是李玉昶愤怒他对慧娘起了心机，请大夫开药方不过是做做模样罢了，令陈笔墨搬出戏园以后，他便断了他的药食，陈笔墨几近是在沉痾当中生生饿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