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一寸金27[第2页/共6页]

薄若幽苦笑一下，“公公放心，民女晓得这些事理，若疏忽律法皆处以私刑，世道便要乱了。”

凶手已缉捕归案，霍危楼身居高位，再不必操心其他小事，贺成便问：“侯爷筹算哪日出城？侯爷此来青州，下官尚未尽地主之谊，不若――”

她们仿佛不知害人道命会有何结局，只觉面前步地太大非常骇人，霍危楼皱了皱眉，“将她二人带走。”

郑云霓怒意勃然了一早晨，或是仇恨，或是凄楚断交，到了现在，见老夫人满手血泡却仍然不知疼的想要留住她，面上终是闪过不忍来，她唇角紧紧一抿，却还是一把推开大夫人的手，又理了理本身衣裙，扬着下巴朝外走去。

刚入书房，霍危楼便见桌上摆着两封新到的公文，此中一封，恰是从洛州而来，他抢先拿起洛州来的公文翻开来看，只看了一半，眉头便皱了起来，待全数看完，他面上神采已是沉凝。

贺成叹了口气，“她……她还认人吗？能说话吗？”

郑文安面色几变，这时，刚被绣衣使救出来的大夫人却呛咳几声，一下子醒了过来，她挣扎着要下地，绣衣使便将她放了下来，但是她那里站得住，当即颠仆在地。

“这是在你屋子着火以后的事？”薄若幽问。

霍危楼凝眸，“明日便走，你这些工夫不必费了。”

“侯爷，部属们找到她们的时候，大夫人正抱着她躲在林中一块刻有碑文的石碑以后，因护着她，大夫人才被烧伤。”

贺成没想到霍危楼这般焦急，还要再说，却想到霍危楼雷厉流行，最讨厌宦海上的恭维巴结，当下不敢再留，“既是如此，现在时候已晚，侯爷不若早些歇下，明日下官送侯爷出城。”

郑文容自小被送出侯府，本是侯府不肯承认之人，可到了现在，倒是独一能主持大局者，郑文容沉沉点头，郑文安这才满面颓废的被带离。

可她面上除了厉色，仍不见半分畏怕。

郑云霓说当年之事说的她本身狂笑不止，可此事的受害者，真正的郑云霓面上却不见几分波澜，她站在一旁听着，从始至终眉眼之间尽是冷酷恨意，仿佛暗渠当中长年见不得光的阴冷暗中已经融进了她肌骨肉脉当中。

郑云霓面熟错愕，她眉心几跳，仿佛不肯信赖这个能够，“那……那又如何？现在侯府祸端是他们老一辈埋下，欺君的不是我，侯府害人的也不是我，我即使放火又如何，我……”

彻夜假郑云霓或是做戏或是哭诉，心底所怨所怒，皆道于人前，可真正的郑云霓，却始终未发一字，许是说不出，许是不肯说，又或许风俗于活在暗中和孤傲当中，身上已尽是防备刻毒，只要在傻姑给她栗子糕之时，可见一丝人之生机，而刚才她转过身之时，薄若幽只看看她张了嘴，却难辨她说的是甚么……

霍危楼却摆手：“不必给本侯过目，此案至此全权交予你审理，以后的卷宗，按例呈交刑部便可。”

大夫人就这般一起朝她爬去，而后谨慎翼翼的想去拉她的手。

一个六岁的孩子，被关在地下暗室当中快十年，即便未曾发疯，也不成能若平常十六岁之人那般说话思虑，而看她模样，只怕神智之上亦异于凡人。

郑云霓彼时虽在扯谎，却非常平静，几番说辞，皆有备而来，薄若幽离得近，一眼看到她耳坠掉落，却并未冒然开口发问，而是细细检察，见她身上的确有放火的怀疑，方才请霍危楼借一步说话，后又献策，与霍危楼一唱一和演了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