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前尘[第1页/共4页]

盛云沂表示他退下。

盛云沂忽地一笑，俯下身用剪刀抬起卫清妍如雕如琢的下巴，缓缓道：

当晚，西宫银烛斋好风如水，烟波濛濛。临水的楼阁中只漏出几星琉璃灯火，衬得夜景隔纱，月色撩人。

盛云沂望着玉轮道：“顿时就到中秋了。”

盛云沂柔声道：“阿妍莫要怕。”手中已多了一枚银剪，闲闲地在蜡烛的光晕里剪了几刀。

付豫等候多时，见今上神采冰冷，便知卫婕妤出了事。这卫婕妤原是尚书令媛，小时候跟着女眷见过几面圣颜，今上纳妃时又跟着寥寥几位美人一同充了后宫，因端顺太后的干系，圣眷一向昌隆，本日不知如何拨了逆鳞，竟惹得今上深夜回沉香殿安息。

盛云沂不知何时来到她耳边，做全了耳鬓厮磨：

中秋佳节既过，侯府美意之邀，不成不去。

她在这天涯的间隔里不成制止地看到了他的眼睛，温和轻悄的目光又在他的脸上逗留了半晌，终是敛了羽睫。红晕一点点地漫了上来，隐在发间的晚山黛色浅浅，更衬得白玉般的脸颊染出珊瑚艳色。

付豫只得应是，今上又道：“朕一封批过的折子还未送出，婕妤倒比你们手脚还快。”

付豫奉养已久，推断今上还真有能够有这个兴趣，果不其然地得了一句：“循时摆驾。”

盛云沂深思半晌，只道：“没甚么筹算。”

他剪烛的手在橘色的辉芒里显得肤质柔嫩，正如他的声音。剪刀在苗条的指间工致地扭转着，而后一拂广袖，那独一的三支烛火就快速灭得一干二净。

盛云沂扣着玉佩，“咚”的一声扔进了盒子里。

苏回暖在山上待久了，性子较为循分守己，比来繁多的事端叫她老是忧心寿宴会出点甚么不测，不过到时候和陈桦一起躲个安逸，吃吃不要钱的糕点，还是力所能及当仁不让之事。

陆离摇了点头，红色的眉梢一挑：“陛下睡不着，也需眯一会儿。”

案后传来声笑，盛云沂撑着头，和畴前一样边打着拍子边说：“我没有玉璧，阿公。”

小桌上几样平淡菜肴，一壶陈年桂花酿，均是官方饮食。

又道：“陆提督看到小宫女跑前跑后失了礼数，还经验了几句，说宫女不便与外人搭话，赶去领罚了。”

月光冷冷地洒满室内。

卫清妍愣了愣，随即烧红了整张脸，伏在他肩上佯作咬了一口。

卫清妍不甘心道：“陛下……那是陛下的外祖家啊！陛下的母妃——”

他扬手将散开的外袍丢在地上，径直拜别。

本日的最后一封折子上，言官上谏：商贾参政，绝非益事，外戚祸国，自古犹然。愿陛下收贩盐权，以正法纪，以防祸事。端阳侯府势大根深，没有默许，哪个出入宦海十几年的御史敢递上这类论调？晏氏终究忍不住了。

卫清妍呼吸着他衣上清爽的露水气味，有些懒懒隧道：“是陛下赐给臣妾的流珠香，臣妾本日第一次试着用……陛下喜好么？”

卫清妍双脚落地，环绕住他的腰，开端解他的外袍。

卫清妍贴着他蹭了蹭，半是推拒半是火急地凑到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卫清妍执起壶，姿势娴雅地往杯中倒入美酒玉液，如同一幅环球无双的美人画。

陆离咳了声：“老侯爷如何筹算的？”

付豫撑起一副笑容，温言道：“陛下，本日仿佛是卫婕妤生辰，她思念陛下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