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第一四六章 故渊[第3页/共5页]

她举袖掩唇，长睫下的双眼鲜明也色如虎魄，光看身姿，两人竟有八.九分类似。

“承蒙中间体贴，不过大人身边不缺保护，无需中间烦神。”

“大人，中午三刻到了。”副官冒汗提示道。

那只手缓缓做了个起家的手势。

车过琼楼，歌乐迢远，浮华风景垂垂残落。展转进入巷口，便是一处僻静坊子，数尺高的云墙迤逦如屏，红色的粉漆已掉了大半。

“吱呀——”

……他挑人还真是尽往熟里挑。

朔风卷去残夜，晨光突然倾泻半幅天幕。歇了半宿的马车持续朝城门行驶，城墙上的大字宿雨未干，沐浴在金色的朝霞里。

幂篱外仿佛是另一个尘凡，时候被那年初秋的细雨封存在檐下的水缸中，蔓草青青，花香淡淡，桂树丛间的卵石小径不见落叶，连屋顶的瓦片也不染纤尘。

静夜里十几双眼都睁着，耐烦等候更鼓敲尽，两个时候不到，东方的苍穹模糊发白，宿鸟接踵展翅离巢。

还传闻今上的脾气来自于将来的皇后，他在南安时晓得黎州卫中有位太病院的女医官，身份非常特别，月前国朝和北梁订立婚约，而后那位医官就不常来官署了。

“咚！”

秋审未至，被判了斩监侯的犯人眼下正在法场上瑟瑟颤栗，可见此人罪大恶极，竟能让今上提早两个月命令处决。中午仅斩盛伏羽一人，其他都是陪斩，留到霜降后再听发落。

副官：“……”

*

孙大人回过神，将决令轻飘飘一掷，“嗯，斩了。”

“都别闲着，快去扫地！”

女子便打下车帘，里头传来几句低语。

半晌后马匹打了个响鼻，车轮果然绕过了岩石，骨碌碌向前滚去。浓稠的暗中漫过树林，沿着官道爬伸至巍峨城楼，遥遥可见几名值夜的兵士来回巡查。

夜色沉沉的，不见半点月影星痕。从田野上扫来的秋风拂过火把，映的城头红艳一片。

天井杳杳，乱红深处曾有人凝睇，模糊和顺的目光穿过院中草木，穿过班驳院墙，穿过锈蚀门环，落在被风霜磨得光润的石阶旁。

苏回暖还是没忍住，持续刨根问底：“他喜好听甚么曲子呀？”

“我返来了，爹爹。”

“如何回事？”暗中响起恍惚的问话。

苏回暖猎奇问道：“你学过乐器么？手上的茧像是操琴弹出来的。”

她又谨慎翼翼地问道：“桐月是甚么时候分开菡水居的？他们许了你甚么好处？……我没有别的意义。”

繁桂坊的百姓大多是商贾，多年前住在这里的一户朱紫遭了难，连累到邻里，这些年该搬的搬，该逃的逃，留下来的只要寥寥几户。而近期邸抄上呈现的一则大事却在坊内掀起了不小的骚动，就连全部明都，也为之谛视。

监斩官孙大人和和蔼气地朝底下望了一眼，骚动的百姓立即寂静下来。

府里的三进院子公然被扫得干清干净，河鼓卫们乐得安逸，拿着扫帚装模作样地晃来晃去，没有半点暗卫的自发。

阶上故交归，返来秋已至。

台下一阵惊呼，待到那殷红的血红毯似的铺将下来，他才严厉地命令：

月上槐梢，草虫的哨音不及隆冬喧华，秋海棠的影子悄悄地垂在绣屏上。

靖北王府。

“那不是越王爷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