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蝉,螳螂,黄雀(上)[第2页/共5页]
他走向船舱,俄然停了下来,两只眼睛骨碌碌一转,就看到了小毛手里的药碗。
“如何会有那么怪的姓?”
客气了两句,他接过碗,把那半碗药汁喝了下去。
“明天的夜色不好。”蓝衣人说着,俄然翻开一扇临江的轩窗,向外望了一眼,内里的江水声,一下子响了起来,凉凉的风呼地吹出去,让吊挂的纸灯,滴溜溜打了几个转,桌子上的纸牍,都仿佛要飞起来。
斗笠男回过甚,见不但姓史的来了,连先前阿谁细腰的女人也提着一根鸠形短杖,跟了过来。
“江上刮风了,恐怕会是多事之秋,老丈要重视了。”
“哼,真是太欺负人了,这是我们的船,凭甚么看他的神采啊。”小毛犹自忿忿道。
“呵呵,我可不需求别人不幸,不过既然我们在一艘船上,也算是有缘,我就想个主张,补缀掉他们好了。”
姓史的脸呼地沉了下来,伸手一抓,提着前襟把老金揪了起来。那双老鼠眼瞪得溜圆道:“甚么相公,这是如何回事,说!”
“孟,孟子的阿谁孟?”
“如何了,出甚么事了。”人影闲逛,是姓史的熟谙的声音。
蓝衣人没再说甚么,他的眼皮仿佛都垂下了,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老金,你掌下舵。”斗笠男人的声音很低,但在风波中,老金仍然听得清楚,固然他很想问为甚么,但斗笠男人的声音仿佛有着和蓝衣相公一样的魔力,让他底子不能,或者说是不想顺从。
“我也不晓得,俄然感到有点伤害,仿佛被人盯上了。”斗笠人暴露下半张脸,冲两人笑笑,“我曾经在海上混过一阵子,也碰到过几次海盗,每次碰到海盗前,就有这类感受。”
“快,再快点,尽量抛弃他。”姓史的神采发青,一迭声地催道。
退了两步,在他指着的处所坐下来,拿起茶壶,倒了半碗,稀里胡涂地喝起来。
船尾舵台的位置,是个年青的男人,带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穿戴蓑衣,遮住了大半个身子。这本来该是他儿子的位子,明天也不知是咋的,一向强健有力的儿子俄然闹了肚子,上吐下泻了好一阵子,幸亏拔锚前碰到了之前一起混大江的老刘,把抱病的儿子带回镇子看郎中去了,老刘船上的阿谁客人,自告奋勇地当起了把舵的,说是顺道要去鄱阳。你真还别说,那小伙子浓浓的眉毛,黄黄的脸,却真有一手好把式,看那舵把的,比得上个干一辈子的船把式了。可就不如何爱说话,人倒是不错,叫他时老是暖和地笑笑。
在他的指导下,老金和小毛都看到了。
“没甚么好说的,这条船我们包下在先,明天船到汉阳,就叫他下去。”姓史的明显也不是个草包,望了望仿佛要不成见的江岸,抬高了声音道。
“啪,啪”两声脆响,小毛没看清姓史的行动,老金已经挨了两个耳光。
船后部一下子空了出来,只留下了斗笠男一人,他俄然暴露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左手掌舵,右手长竿连点,两船的间隔就这么逐步拉开,待姓史的拿着两张桌子,冲出来时,前面的船已经拉开了二十余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