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1页/共3页]
莫洛嬷嬷年青时乃是元颉的乳母,她的面子朵兰还是要给的,见她特地急仓促赶了来问安,朵兰这才将满面怒容敛去了一两分。只是这一来柔肠百转之间,不免想到元颉的负心薄幸,倒不由得心中一酸又落下泪来。
莫洛嬷嬷噗嗤一笑道:“奴婢说句大胆的话——娘娘这也是胡涂了,先前比她都雅十倍的女人陛下也不是没见过,又那里奇怪她们了?何况这些年以来南征北战,除了您以外,他又带过谁在身边来着?这还不是明显白白的事么。”听她如许说,朵兰的俏脸上这才暴露一丝笑意,可她动机转了几转,到底眼圈还是又红了:“唉,嬷嬷,你说我们羌人要这么多的地盘做甚么?哪怕这里的屋子再大再美、宝石服饰再多再好,可我内心想着的始终还是想着当年我们在草原上的大帐篷……当时候多好啊,他和我,只要我们两个,每天骑马射猎。他摘下翠雀儿花来别在我头发上,说我是世上最斑斓的仙女……”
相较之下,朵兰这个皇后的内心定然没有那么舒畅,那日拉姆洛当着面提到此事已经惹得她怫然不悦,没想到现在事情竟然成了真,这让她如何不恼?也难怪她这一早坐在凤翔宫里脸上阴得的确好似能拧出水来普通!
待到西羌国皇后朵兰得知那日皇叔所说的某个华国女人真的入了元颉眼,并被他纳为妃子时,已经又是两日以后的事了。羌人后宫设置比不得中原皇朝当中节次鳞比品级浩繁,他国中君主之正妻也仿照汉俗称为皇后,但是其他妾室却不分凹凸一概都称为妃——妃子们也并无特别的封号,不过是以姓氏相称,再者诞育了皇子公主的能够被称为大妃罢了。
莫洛嬷嬷抬手和顺地捋了捋她背后的长发,悠悠然答道:“娘娘,我们的陛下啊,但是天底下最威武最巨大的君王;以是您就应当是天下最崇高最贤明的皇后!——至于方才那些话,请您还是忘了它们吧。”她说着便揽住了朵兰的肩膀柔声又安抚道:“何况此次毕竟也不过只是小事罢了,想来陛下不过是看到宰相大人终究又碰到了合意之人,心中代他欢畅,是以这行事才比平常略略放松了些……”
朵兰哼了一声道:“为何不会放心?比如我如果哪天不在了,我可就盼着陛下毕生都不要另娶别的女人呢!”听她说出如许娇蛮率性的话,莫洛嬷嬷笑着打趣道:“真的么?慢说您必然是要长命百岁的,就是不长命百岁,莫非就当真舍得让陛下此后只想着您一小我凄凄苦苦的过日子?”朵兰先是重重点了点头,半晌以后毕竟还是叹口气笑了起来:“罢了,我也不去生他的气了,就当是我已经死了罢!”说着,她最后又恨恨地弥补了一句:“这毕竟还是那些狐媚子的华国女人不好!特别是阿谁姓江的,早知如许就该一开端就把她赐给皇叔为妾才好呢。”
元颉素有野心,即位这些年一向不竭地四周用兵,在女色一事上倒并未格外上心。当初扫平了西域各国之时,那些国君们为求活命,也多有进献美女以期奉迎的;元颉碰到了略看扎眼些的也陆连续续纳了几个妃子,但纳妃以后不久,俟新奇劲儿一畴昔,也都把她们尽数派人送回草原去扔在一边了。
是以第二日早朝以后沙勒赫便将此事前后颠末和本身的推想尽都禀报了天子元颉。元颉对拉姆洛这个好色无厌的性子也早觉不觉得然,故意借着此事给他一个经验,却又不免感觉如此倒纵了华国那些阶下之囚的高慢。因此他略一思忖心中便有了计算——这边派人去召拉姆洛来回话,同时便去天牢提取李显宗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