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躲好了,给孤看着[第1页/共2页]
柳长安带着弟弟,跟太子回到春梨院。
“躲好了,看着!”
“那你方才为甚么不说?”柳旺儿蓦地昂首,眼眶通红。
柳旺儿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问,“大姐,二少爷他,他真的想要打死我吗?”
柳旺儿靠着床头,神采懵懵的,泪水却顺着脸颊,无声地滴落下来。
“天?一国公府的少爷,就是大夏的天了?”
——
他六岁进府给柳文瑞当书童,跟他相处的时候,比家人都长。
夏国建国天子,是下九流出身,深知百姓痛苦,颁下法律,凡民者,不管贫贱,罪者当入公堂,皇亲国戚、勋贵官员,都不得擅自鞠问殴打。
服侍过歌姬,倒过夜香的轻贱东西。
“太子爷!”
“我滚我滚!”
“表,表哥!”柳清如身材一颤,一句不敢多说,灰溜溜地跑了。
“旺儿,药一会儿就好,喝完就没事了!”
“甚么叫国法?”
柳长安握着弟弟的手,柔声安抚他。
萧绰扬眉,声音冷酷,“孤身为太子,都代表不了国法,你,胆量不小。”
柳长安的目光蓦地锋利起来,她谨慎后退,拉着弟弟站起来,内心策画着,闯出二门,跑到前院去。
“本少爷就是国法。”
一点点信赖。
这就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如许暴虐,又令人作呕。
可眼下小厮们打柳旺儿,明晃晃狠狠砸向腰脊,那边的骨头打断,就是瘫痪一辈子的命。
“二少爷,可别叫奴婢鱼死网破!”
“我还没见过呢。”
执掌性命的称心被打断,柳文瑞内心的残暴闪现,肝火高涨,他厉声喝道:“国法?”
细弱仆人们举着板子游移不定。
萧绰淡笑,旋即,烟眸扫过,傲视冷冽。
“太子爷!”柳文瑞五体投地地跪着,两股颤颤,几不成声,“表哥,我不是用心的,真的,我就随口说说,看在我娘的份儿,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违者,当与百姓同罪。
有点意义。
柳长安眼眶一下湿了,心疼地想劝,门俄然被翻开,刘嬷嬷扬声道:“柳长安,太子召见你。”
亲生哥哥,一口一个‘贱婢’,一口一个‘刁奴’,就算柳长安从未等候过他的亲情,内心也冷透了。
好狠!
“你真是被柳文瑞玩弄傻了,旺儿,我的傻弟弟……”
“把这贱婢拉开,给本少爷打!”柳文瑞狠狠挥扇。
他淡淡看着柳长安像个被逼到死路的幼虎,挥动着细细的爪子,企图恐吓住豺狼,那股虚张阵容的劲儿,让他感觉……
“我,我……”柳文瑞惊诧,脑筋一片空缺,背后浸出盗汗,又惧又怕之间,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太子表哥,我,我是胡说的,您,您别往内心去!”
细弱仆人们慢吞吞去拽柳长安。
柳长安咬牙,掩住眼里的鄙夷,“二少爷,律法有云,勋贵官员各府,不得私设公堂,私囚科罚,奴婢的弟弟,就算有天大的罪恶,也得送至官府。”
似怒似笑。
柳清如惊诧,“二哥……”
冷冽声线传来,刹时,二门口一片沉寂。
姐弟俩被刘嬷嬷安设在后罩房的小屋儿,柳旺儿挨了窝心脚,胸口一向发闷,刘嬷嬷又特地给他叫了府医,诊脉熬药。
这仿佛是刻在她身上的印子,挖骨削肉都抹不掉。
萧绰眉眼一冷,“滚!”
柳长安拿出镯子,递给弟弟,“你看看这断口的茬儿,它早就碎了,底子不是你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