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驿卒张任[第1页/共2页]
转眼间,已是七月初十。
“听闻年事过大,需县吏保举信。”
“纵观江东之下州郡,扬州有奇淫技能之长,有大海海鱼、贝类、海盐可货之,而荆州亦有之,交州原比吾益州贫贱,现在亦有矿产、珍珠、生果之物,已于江东之下一载不足,如果吾益州尚不图进,怕是迟早落于交州以后矣。”
“益州驿卒,还能喝酒?”张任倒是有些不测。
“诶。”
“现在呐,这南蛮刚定,州郡或有盗贼,却不必雄师围歼,郡县之兵便可平之,江东军善剿山越,对着山贼、水匪亦是手到擒来。饶是那汉中周瑜,此人的确如坊间传闻普通,有将才,可此人夺吾益州之土,绵竹关、广汉郡,掌白水兵而为祸东川,若能早日杀败他,吾益州之民亦能早日享些承平。”
“非是翘首以盼江东之治,而是想如扬州、荆州之民普通,老有所养,壮有农耕,妇有桑织,匠有钱聘,童可退学。”
“胡涂?”张任微微张嘴,“这是何意?”
“非是重担,汝吾不过戋戋驿卒,能承蒙上面看重,也不过是不想让这手札经转多人之手,现在水势上涨,汝吾乘车至江州,就得走水驿往建业矣。”
“吾益州,有蜀锦。”张任感喟着顺着老驿卒的话说道。
张任被老驿卒说得神情有些恍忽,“忠于何人乎?”
“吾见汝略有辞吐,胸中亦有沟壑,现在益州为吴王所治,将取荆、扬之治,上设州郡之学,下设县学,汝大可去县学考个功名,如果能取,也不必做这驿卒。”
老驿卒坐到了车驾旁,身材紧挨着张任,背靠着载着蜀锦的车厢看着火线,“张任,汝是从上面下来的,倒是获咎朱紫了罢。”
“张任,汝初为驿卒,吾却要考一考汝,汝可知吾大汉驿制?”
老驿卒闻声大笑,“非也非也,吾益州新建县学,哪有那么多贫贱之民往之,汝等暮年识过字,念过书的士子方才是此番招收的骨干。”
“能官任原职,节制西川之兵,仍然高高在上,这是多少人恋慕已久的事,他竟然愚忠愿死,且不想州牧早已归降,他这忠,又能持续忠于何人?”
“张任呐。”
“胡涂。”
张任换了一身皂卒打扮,胸前印了个“驿”字,跟着随队南下,满载着伤卒和成都蜀锦的车马南下。
张任笑了笑,“父老久居蜀中,本日谈及却仿若去过天南地北,是为何故?”
“吾益州,有蜀锦呐。”老驿卒脸上有些忧色,拍了拍身后的车厢,看着前面平坦的门路,“这山道难行,汝吾却坐得风俗,如果上了船,汝吾怕是要晕吐半月方能适应。”
“汝虽穿得与吾普通,亦不似押运这批粮草的校尉乘骑战马,夜里还可睡在锦缎绸背当中,但汝可知怀中函件贵重?”
“现在这益州高低也归了江东,吾等可往建业传书,可谓是头一遭呢,汝可不知,沿途吾下车与那些驿站里的老熟悉换马之际,他们可羡慕不已,吾回返以后,倒是要费些酒水宴请矣。”
“此前除非刺史府向巴郡、江州急令,才以此物传书,多时则以竹简传书。”
张任微微一愣,见到一名穿戴老旧的男人行至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发明此人叫的是本身,他官任西川多数督以来,多么权贵,除却刘璋等少数几人外,又有何人胆敢直呼其名。不过自从旬日前诸葛亮登门,将一封手札递给他以后,他便成了一名平常驿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