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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大步来到伸直在地上的宫女面前，蹲下身轻抚她姣好的脸颊，轻声安抚道：“好女人，方才朕被梦魇着了，弄疼你了吧。”

仿佛有不好的事情即将产生。

“孝子！你该死，该死！朕要让你也尝尝痛不欲生是甚么滋味！”

他看向谢嘉树，目光朴拙：“我的人会卖力保卫，不会有人发明的。”

九皇子抬眸觑他一眼，别扭地接过帕子，将脸扭向另一侧，胡乱地擦拭。

九皇子神采一黯，却仍果断道：“就是与他告个别也好。太子哥哥如有何心愿未了，我也会极力为他完成。”

谢嘉树眸光垂垂变得果断起来。

……

女道长微微一笑，眸中透出几分悲悯：“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

“哈哈哈哈。”他痛快地吐出一口浊气，那一刹时，仿佛老态尽去，只觉身心镇静，统统压抑荡然无存。

那女道长却摇了点头，为莫非：“天子乃一国命脉地点，负担我国国运，受诸天神佛庇佑，又岂是我能等闲动得了的。”

太上皇听她提起安氏，神采微微一僵，他粉饰地咳了咳，转移话题道：“不知太子魂归那边了？”

他还是一个孩子。

太上皇想起梦中的场景，脑中嗡鸣。他瞪大了眼睛，明智随之泯没，挥手狠狠一记耳光扇到大宫女脸上，宫女被他打得扑倒在地。

女道长见状，并未言语，心中却哼笑一声。

有风吹过，灵堂里白幡轻悠悠地飘零。

太上皇却仿佛听不见她的声音，他身形佝偻肥胖，披头披发，举止癫狂，目光如择人而噬的恶鬼。

太上皇对劲地揉了揉她的发顶，道：“很好，快归去上药吧。”

因为长兄之死，悲伤抽泣的孩子。

谢嘉树拿了太子的生辰八字，摆上香案，点香。而后提笔划符，符成后指尖轻点引燃。

他虽年幼，倒是极高傲的人，极少在人前逞强，更别说如许抽泣不止了。

太上皇猛地展开眼睛, 弹坐而起, 满头盗汗, 双手因惊骇而微微发着抖。

谢嘉树盯着九皇子一边倔强地抿着唇，一边泪珠蜿蜒而下，挺直的背脊不由渐渐放松下来，沉默地望着他。

太上皇转头望去，就见一名慈眉善目标女道长从窗外跃入。只见她一袭白底蓝云纹道袍，衣袂翩沓，仙气飘飘地落于面前。

好久, 殿中除了他嗬嗬喘气的声音, 再不闻别的声响。

一阵阵惨叫抽泣在长宁宫中飘零着，显得阴沉可骇。

“太上皇陛下当真是怜香惜玉。”一道板正的中年女音传来。

他伸出一只手，在虚空连点，一段符纹闪现，氛围中荡起庞大波纹。

“我会。”谢嘉树侧头盯着他，“这是你本身的主张吗？现在东宫保卫森严，如果被发明了，你如何向圣上交代？”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奴婢不敢言痛。”宫女不敢去看那明显充满皱纹，却自发得驯良可亲的脸，垂眸回道。

在他的谛视之下，九皇子有些尴尬地收住了眼泪，别开视野，面庞却一点一点涨红了。

“父皇，你老了, 该好好歇息了。”

谢嘉树微微动容。

这时候，俄然有一只微带肉感的小手，缓缓扒开幔帐，走了出去。

好久，他重新压下心中的哀思，低声问道：“你会招魂吗？”

保卫的人呢？他是如何无声无息出去的？